非洲原住民對抗全球性議題的奮戰—土地權

2014/06/02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Linda Daniels

土地權利肯認的減緩漸漸變成了全球性議題,嚴重的情況來自泛撒哈拉非洲地區,一份由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Rights and resources Initiative)的研究指出,自從2008年以來,當地土地權利的肯認大幅地降低,以及在六年之間,本來就極少數的土地使用權律法,現在更為弱化並且所肯認之權利減少。

一份名為《改革的未來?2002年之後,森林權利的進步與減緩(What future for Reform? Progress and slowdown in forest tenure reform since 2002)》的報告,是系列中的第三篇,內容有關於2002之後,森林權利法令轉變的分析。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是由140團體所組成的聯盟,並致力於森林權利以及市場改革的議題。

報告的結論指出,原住民族以及當地居民都認為,在當地的習慣使用權法的制度下,森林是屬於他們的,「在大多數的國家之中,政府依過去的剝奪進程來宣稱擁有森林的擁有權,並聲稱這些都已正式地規範在正式法律之中,雖然政府漸漸地承認在地擁有權以及森林的管理權,但在許多地方,包含低、中、高收入的國家,關於森林權利的協定依然處於爭論並且不明的狀態之中。」

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的主席以及重要的貢獻者Andy White表示,這些結論不讓人意外,因為隨著土地的增值,是造成政府是否肯認在地土地權利的猶豫不決的因素之一。

White說到,雖然原住民族在許多領域上的成功,卻沒辦法在發展的層次上轉變為政治上的權力,因為「商業的利益…主導了自然資源的議題而且非常難擺脫這樣的現況。」

「原住民族權利的高漲,而屬於人權一部分的土地權也同樣如此,特別在拉丁美洲。也有個漸漸提升的意識,認為要給原住民掌管,因為原住民族保存及培養森林的能力,比起政府或私人機關都還要好。」

根據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報導,雖然已有拉丁美洲例子,在泛撒哈拉沙漠地區,原住民族的土地所有權卻只有百分之六屬於部落控管—卻都不屬於部落擁有

南非開放社會計畫(OSISA)的原住民族權利專案管理人Delme Cupido回應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的報告,他表示:「當然,大致上來說,部落對於土地的所有權本質上是關乎於原住民族文化、生計與生存,以及良好與被證實為能保護物種的多樣性,然而令人擔心的是,有鑑於原住民社群所不斷面對的威脅及普遍貧窮的情況下,有關土地權利的承認似乎變得更加衰退,這顯示出要繼續聲援原住民族以及當地社群,以確保有關土地所有權的立法執行及履行,方能達成更完整的權利保障。」

同時,White指出,即使有了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許多政府連執行都談不上。

White解釋到:「土地權肯認的減緩的確是全球性的危機,當政府提倡更多森林砍伐,它也正侵蝕了我們處理貧窮甚至是對抗氣候變遷的能力,當地居民的權利被剝奪時,有讓所有人都身陷危機,更導致自然資源被濫用,這也影響了我們所有的人。」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Africa’s Indigenous Fighting a Global Issue – Land Rights

 

博茨瓦納共和國以水資源作為對抗Basarwa族人的武器

2014/06/08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Khonani Ontebet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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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茨瓦納共和國最近引起國際人權團體以及聯合國的關注,因為該國在最近,和其他深陷戰火的非洲及中東國家,同樣被列為以水當作戰爭武器的少數國家。

前聯合國水權顧問Maude Barlow最近強烈譴責博茨瓦納政府未即時幫助居住在中部卡拉哈利動物保護區(Central Kalahari Game Reserve, CKGR))的Basarwa族人,免於遭受國際企業在其傳統領域之中進行水力壓裂工程。

Barlow在報告中提到,聯合國正試圖解決與把水資源當作武器而起的衝突與爭議,博茨瓦納是唯一一個在南非洲的國家,使用水作為近來衝突的武器,其他中東及非洲包含:伊朗、埃及以及以色列,都切斷占領區的水資源供應。

Barlow提到,水資源逐漸、也刻意的被當作近來衝突的武器,她也對博茨瓦納正在進行的大型水力壓裂工程提出警告。

Barlow在對Sunday Standard所提問題時回應道:「雖然Basarwa族近來在法院訴訟中獲得勝利,但我擔心他們將要面對新的威脅,就是用水力壓裂法開發頁岩油氣的工程,規模如何?這項工程探勘已經在喀拉哈里沙漠實行,並使當地珍貴的水資源面臨更大威脅,也一再地讓當地沙漠區原住民族居民因為現代消費主義而付出不該付的代價。」

Barlow提到,多年以前,Festus Mogae所領導的政權,迫使Basarwa族人離開他們傳統的家園,當許多族人堅持要返回位於沙漠中的家園,政府竟然摧毀Basarwa族人的飲水用的水井,以逼迫他們回到政府所設立的移駐地。

她說:「他們告上法庭控訴政府,但只有在聯合國正式認可水資源屬於人權的一部分之後,他們在法律訴訟上,才獲得可以把水資源拿回來的權利,Basarwa族成功地利用聯合國的進程,重新取回水資源。」

根據Barlow的看法,打從一開始,水就不應該被當成武器來對抗Basarwa族。

她說:「這震驚世界上許多人,並要求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水資源乃是最基本的人權,利用它當作武器,就是侵犯人權的行為。

被問到如果這樣的方式在現今的衝突中是否是有效的?她認為這是確定的,她用敘利亞政府利用切斷水資源的補給,來對抗以及削弱反抗勢力作為例子。

然而Barlow警告這樣用水的方式令人反感的,並往往會對施行者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

「人們看到因為缺水,而對年輕人、老年人以及生病的人所造成的糟糕結果,這樣的行為跨越了許多人都不敢跨越的界線。」

她承認,雖然沒有國際機構可以強迫政府,停止侵犯人權的行為,但她提到聯合國水資源及衛生權利特別報告員(Special Rapporteur on the human right to water and sanitation),可以蒐集證據並公開要求政府停止這樣的侵犯。

現在擔任加拿大公民參議會全國主席(National Chairperson of the Council of Canadians)以及總部在華盛頓的食物與水監督組織(Food and Water Watch)一員的Barlow提到:「現今所有的政府都必須有義務地承認,水資源屬於人權的一部分,忽視這點將被認為是對人權的侵犯。」

她也表示,國際生存組織(Survival International)一直和Basarwa族站在同一陣線,為其苦難提供幫助,偕同其他組織,例如藍色星球計畫(Blue Planet Project)以及食物與水監督組織(Food and Water Watch),也都密切注意現況發展。

Barlow表示:「我們堅定地支持Basarwa族以及他們居住在傳統家園的人權,他們擁有對水資源的權利,以維持生命─—就如同生活在世界各個角落的任何其他人一樣。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Botswana using water as “weapon of war against Basarwa”

 

2014 UNPFII 平行會議:回顧以多方數據及方法監督對原住民土地、領域及資源的壓迫

會議名稱: 回顧以多方數據及方法監督對原住民土地、領域及資源的壓迫(Reviewing multi-source data and approaches for monitoring pressures over indigenous lands, territories and resources)

時間:2014年5月12日13:15-14:30

地點:Conference Room 7 – North Lawn Building (NLB)

記錄人:胡哲豪、杜瑀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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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土地聯盟(International Land Coalition, ILC)發表

會議記錄:

(一)經濟、土地與發展現況:亞洲地區原住民族1. 採礦問題在印度、印尼及菲律賓原住民區域都遭受到侵害且日益嚴重。此外, 南亞地區也有一些叢林,這些代表我們(原住民)能量的叢林也遭受到破壞,再加上全球氣候環境變遷的影響,使得我們的生活與人權受到劇烈的影響。

2. 關於亞洲原住民族的土地權,在菲律賓有法律承認原住民的「集體權」,國家會把權力還給原住民,而在柬埔寨、印尼也都有相似的例子。國家把土地權還給原住民,而現在的趨勢是國家肯認及認同原住民的土地權及個別權,但是關於個別權的部分已造成原本一塊土地(集體)必須面臨分割為個別的問題,而這樣是在弱化原住民的權力,因為這樣就會鼓勵資本企業去購買原住民的土地。

3. 關於東南亞區域的原住民,有土地是「跨國家」的問題,我們該如何處理目前遇到的問題呢?再加上國際企業可以購買土地,若在同一塊土地上有遇到跨國的情形,該用哪個國家的法律去處理, 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4. 在亞洲,有些國家的原住民很多未揭露(disclosure)的問題,你不知道影響程度會多大,也不知道會造成的影響有多大。比如說,有些問題的影響是我們無法預測的,像是採礦,它真正對環境的影響並不能夠以面積來算。此外,在亞洲有些國家是因中國資產投資而造成的影響,而你無法跟中國的公司(財團、資本)去洽談,並且保護我們原住民的土地。而我們原住民族也沒有資產可以跟中國的大資本家對抗。因此,我們必須建立監督機制,現在就開始建立土地的監督機制,且透過數據資料庫的建立來彙整資訊。目前我們在亞洲有做數據報告,還有關於地景上面的保護、安全機制及森林保護。

(二)經濟、土地與發展現況:非洲地區原住民族

1. 關於肯亞的議題,我們有來自ILC(International Land Coalition)的成員,在非洲的Ogiek原住民部落面臨了全球市場的衝擊,而這個問題是逐漸增加的。而過去,我們原本作為農耕地使用的土地都轉變為畜牧活動使用了。此外,對於土地「農業商業」的趨勢,資本把土地(森林)開墾作為商業使用的食物作物之外,其他發展計畫, 像是開採石油、鑽地、興建水庫、水力發電也造成原住民土地遭受嚴重的迫害。

2. 國際土地聯盟(International Land Coalition, ILC)、非洲Ogiek族發展計畫( Peoples Development Program,OPDP)現在的工作就是在減少對土地的壓迫與破壞。我們透過培育及增加在地族人的知識,主要是為了自身土地權利。但我們目前遭受的挑戰就是缺乏資金,還有就是政策的改革。目前非洲原住民的貧窮線很高,而貧窮使得我們的知識變得很不足。

(三)結論:

1. 我們要讓國家知道我們固有的權力有哪些,然後我們自身不要被誤導、被政府誤導說這是政府所擁有的土地,否則原住民的賦權、獨立就不能完成了。我們應該透過更廣的知識,讓我們原住民的權利賦權,因而保護我們原住民的土地 ,然後我們也可以要求有同樣經驗的人來分享,來讓我們的討論可以更廣、更多元。

(四)提問與討論:

1. 圭亞那(Guyana)族人代表回應:上述這種狀況每天都在發生,這是很稀鬆平常問題。在圭亞那,國家法律告訴我們這個政策是對原住民好的,這個政策是對國家是好的,但其實國家在原住民的土地上採集礦產、伐木等等這些已造成嚴重的影響,因此我們應該更團結。此外,也因為全球氣候變遷所造成的影響,政府在許多政策上開了空頭支票,迫使我們原住民面對氣候變遷,造成在自己的土地上面臨許多問題。

2. 巴西族人代表:在拉丁美洲我們面對的狀況應該是最糟的,像是採礦、水利開發等。而也如同大家所說,這些問題迫害巴西原住民所居住的地區、破壞原住民土地的發展,但我們應該發展一個機制是讓我們跟其他社會是平等的。因此,除了上述原因造成我們原住民面臨這樣的問題,又再加上貧窮的問題,我們需要慈善機構的協助與支持。

 3. 巴西族人代表: 在巴西我們有上百萬的原住民族為了土地權利而抗爭,但因此而入監獄,這些人過去至今一直被政府所支配,對我們原住民族在人權上有很大的侵害。 巴西政府採用非常強勢的手段迫害我們原住民族。而當國家用屠殺手段迫害當地原住民族文化和民主的時候,這是無法建立一個國家的。巴西政府用原民的血汗來建立這個國家,部落族人也因而被逮捕。我們努力爭取土地權利 ,但也因為原住民權利運動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我們應該都要質疑巴西政府對於原住民權利的法令。今天是我覺得最丟臉的一天,這一刻我的人民在家園面臨危險與死亡,而族人被「加罪化」只因為我們為了爭取我們應有的權力。 最近,我們有一個偉大的領袖被逮捕,只因為他幫助族人拿回傳統領域,雖然說巴西政府說以給予權利(ENTITLED)原住民,但最近因為為了蓋高速公路,政府禁止我們睡在高速公路旁,但這是我們過去一直生活的地方與方式,我們在路旁紮營,這是我們的生活方式。此外,再加上跨國企業進入了巴西領土,侵害了部落土地與資源。最後,我來到這裡,在生命上是遭受到政府危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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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原住民族人針對部落土地迫害問題發言。

4. 非洲肯亞族人代表:現在在肯亞採集狩獵的權利是受到政府限制的。

5. 非洲喀麥隆 (Cameroon)族人代表:我們的房子要被拆了,只因為是為了要蓋大學。但我們原住民不知道要何去何從,我們是手無寸鐵的原住民,我們需要有更多的機制來對抗政府的權力。土地代表我們的文化代表語言與文化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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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A台灣原住民青年與非洲喀麥隆 (Cameroon)族人代表討論、互動。

衣索比亞原住民因日益增加的土地強取豪奪事件而越發被迫遷離原居地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威爾‧大衛森(Will Davison)

2013/9/16

一位新聞記者造訪了南奧莫地區(South Omo)後,發出新聞稿表示,當地權利團體聲稱警察強姦了婦女後還對當地民眾施壓,要求他們離開將要開發成大型甘蔗種植園的預定區域,然而,這篇報導馬上被當局給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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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緩緩流逝於南衣索比亞的偏遠山谷,一位警察正打著瞌睡,而另一位則在以電池供電的筆記型電腦上看著喜劇。在附近荊棘樹從內的茅草屋中,一位穆爾斯(Mursi,俗稱唇盤族)族人正試著向外人解釋他如此擔心族人的原因,他們世世代代以半游牧的方式居住在此地,但最近為了大型的甘蔗種植園而面臨被驅逐的可能。「我們穆爾斯族決不會接受政府充滿野心的意識形態」,他所指涉的,是一個正式官方計畫,要用遷居到新社區為條件,交換他們順從地遷離原居地。他在一個名為黑樂伍哈(Hailewuha)的村莊談論此事,他的臉被手電筒照亮,牛在附近漫步、低聲牟叫著。他說到:「我們想要的只是運用我們傳統耕作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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