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原住民族猛烈抨擊紅人隊試圖用錢解決名稱爭議

2014/03/24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Travis Waldron

捲入球隊的名稱爭議風波的華盛頓紅人隊老闆Daniel Snyder在他的球隊網站公佈,紅人隊計劃成立基金會,幫助美國原住民族解決影響其部落的一連串議題,這個舉動立即遭到反對這個名稱的美國原住民族人的強烈批評。

Snyder在這封公開信中宣布,將成立華盛頓紅人隊原始美國人基金會,這是他在訪問了100個原住民族部落,進行「傾聽之旅」之後所得到的結論。

Snyder在信中寫道:「原始美國人基金會的使命,是提供有意義且可衡量的資源,以為部落社區提供真正的機會。我們張開雙臂並且有堅定的想法,將努力成為合作夥伴,開始著手處理在美國境內各個部落所面臨的令人不安的現實。基於部族領袖所說,我們將努力解決困擾印地安族國最急迫的挑戰。雖然是我們創造了這個新的組織,但基金會的運作方向確實是依其所欲。」

根據Snyder的說法,基金會會協助於原住民族處理部落所面臨的問題,像是貧窮率的居高不下,而他也表示,至今基金會已經捐贈給許多不同族群、部落夾克、籃球鞋以及鋤耕機。

Synder在信中也寫道:「長久以來,美國原住民族人的掙扎和奮鬥都被漠視、不受注意並且懸而未決。作為一個球隊,我們曾經在言語上和球場上向他們致上敬意,而現在,我們將以行動榮耀他們。」

反對球隊名稱的美國原住民族人對此並不買單。

「我們很高興,在擁有華盛頓隊十年之後,Snyder先生終於表示他對美國原住民族遺緒的關心,但這並沒有改變,但這並無法改變一個事實,就是他必需要站在歷史正確的那一方,並且更改他的球隊的名字。」Rau Halbritter,紐約州的Oneida印第安民族的代表,也在2013年領導了反對這個名稱的行動,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聲明:「最起碼,我們也希望在他紀念美國原住民族的奮鬥的新舉措,Snyder先生可以確保人們不會忘記,他和他的前任George Preston Marshall,一位著名的種族隔離主義者,用這樣污辱種族的名稱,使我們的族人的生活更加困難。」

Suzan Shown Harjo是一位長期抗議這個歧視性名稱和其支持者的行動份子,她將這個基金會視為是展現Snyder在處理美國原住民族議題時的「傲慢」的公關噱頭。

Harjo也表示:「我們將持續觀察,他們可以持續多久,會去處理哪些議題?會怎麼處理?以經有許多、許多的個人和團體,突然空降進入到原住民族區域,認為他們有理想的解決方案,就只是因為他們曾經和我們的一些族人有過接觸。」

Snyder的確需要傾聽之旅,去發現美國原住民族所面臨的困境。「難道他認為他是唯一一位發現這一點的人嗎?」Harjo如此質疑。「美國原住民族的貧困?他現在才想通了這一點?我們知道真正緊迫的問題是什麼。我們是那些一直在每天生活中跟這些問題打交道的人。多麼侮辱人啊!這整件事情,這就是一個噱頭。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噱頭。日久見真章。就算那是從心而起的改變,也不是整個腦袋都換,也沒有更改名稱。

Harjo指出,Snyder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仔細聆聽,因為像是Oneida族和美國印第安全國大會(NCAI)等團體,以及一些致力於美國原住民族事務的政治人物都堅持認為,「紅人」這個名字讓解決部落所面臨的社會問題更加困難。 NCAI經常出示相關研究顯示,「紅人」這個名字對當地部落,尤其是青年所產生的不良心理和社會影響,這個組織也在全球知名的超級盃美式足球大賽時刊登廣告,強調美國原住民族的高度多樣性,卻因為這個球隊的名稱而被傷害。

「他真的會從自己的口袋拿出5千萬美金,投注在防止自殺的計畫上嗎?」Harjo質疑,並指出研究中所強調的,對美國原住民族的刻板印象對自殺率有間接影響。「他真的理解,在全國情況最糟糕的青少年自殺的部分,其中的原因是來自於低度自信,以及外界的負面印象,而他的球隊正是造成這個現象的罪魁禍首之一。他可以貓哭耗子地就自殺率議題大放厥詞,但他根本不理解他自己就是造成這個問題的人,這可是攸關生死的真切大事耶!

球隊在最近幾個月,卯足全力投入公共關係的努力。由於ThinkProgress在1月時針對此議題報導,紅人隊現正就命名問題徵詢一批知名的華盛頓通信顧問,其中包括前白宮官員Ari Fleischer和Lanny Davis,前維吉尼亞州州長和參議員George Allen。球隊還在二月時推出了「部落聲音」公關活動,以捍衛這個名稱。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Native Americans Blast Redskins Gambit To Defuse Name Controversy With Financial Contribu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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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ondaga族的六族國精神領袖同意:華盛頓該讓「紅人」退場

2014/03/16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Sean Kirst

Sid Hill在幾個月前接到一通電話,是華盛頓紅人隊的代表,詢問Hill對於球隊的綽號是否應該改變的回應。Hill並不喜歡這通電話的語調,表示:「感覺像是他們有特定目的,希望我詆毀Ray,我不可能這樣做。」Hill提到的,是Oneida族的領袖Ray Halbritter,也是發起行動,要求華盛頓紅人隊改名的主要領導者。

圖片 華盛頓紅人隊隊徽(圖片來源:https://plus.google.com/u/0/+WashingtonRedskins/posts

Hill表示,Onondagas族,正面臨許多問題:「我們有護照的問題、稅金的問題、土地的問題。一支球隊的標誌排不上問題列表的第一順位。」Hill在那通電話中表明,如果球隊代表想要好好談談這個問題,他們應該要到Onondaga族所居住的Onondaga縣去。

Hill是六族國的tadadaho,也就是精神領袖。這樣的傳統腳色可以回溯到長屋信仰系統的基礎。Onondagas族和Oneidas族這兩個族群,長久以來在紐約州的中部比鄰而居,但Hill和Onondagas的族人在許多政策上面,並不認同Oneidas族的代表,也是Oneidas族國企業總裁Ray Halbritter的理念,像是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內,究竟該不該設立賭場。

不過,Hill對於在是否更改華盛頓球隊暱稱的辯論中,Halbritter所受到攻擊感到驚愕。球隊的一些支持者甚至質疑,Halbritter的原住民族身分,這樣的批評讓Hill感到特別反感。Hill表示:「Ray所得到的反彈很嚇人,就好像他們在試圖抹黑目擊證人。」

Halbritter曾經居住在Onondaga縣,雖然Hill和Halbritter在理念上有很多不同之處,Hill從未對Halbritter的血統有所懷疑,更不曾質疑他對華盛頓球隊的綽號提出抗議的權利。

此外,在根本上,Hill也有同樣的負面感受。

「我覺得這並不尊重。」Hill所指的是「紅人」這個詞。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人們就是不懂,他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克里夫蘭印地安人棒球隊堅持要使用瓦荷酋長當作隊徽,那是一個非常刻板又誇大的卡通形象。

Hill表示,紅人這個詞是一種嘲諷、侮辱。他無法想像,有任何一位訪客可以走在Onondaga的領土上,卻是指稱某人是「紅人」。不會有人認為這是一種親暱或是幽默的表現。而是會被當成是要試圖造成傷害。

如果這是現實狀況,Hill對於球隊高層為什麼堅持要用這樣的暱稱來稱呼一個國際知名的球隊感到不解。

在紅人隊方面的回應,則是透過廣發標題為「部落聲音」的電子郵件,內容則包含原住民族人本身支持這個綽號的發言。球隊資深副理Tony Wyllie以電子郵件回應Hill的評論:「有一件事是很肯定的,和Hill先生的談話,讓我們知道傾聽和尊眾所有人的想法有多麼重要,即便有些是站在和我們不同的立場。我們希望那些不贊同我們的人,也願意傾聽並尊重我們的立場。」

Hill也知道,六國族的族人中,也有穿戴華盛頓隊球帽或是外套的族人,當然也有原住民族人喜歡、支持這個綽號。

Hill表示,就算他本身並不認同,這都是族人的權利,並表示:「我想他們並不完全理解這個詞彙的歷史由來。」

在地方上,Onondagas曾在20世紀70年代與雪城大學共同合作,更換掉原本的吉祥物印地安戰士。Hill回憶說,當他第一次到建築工地工作時,其他工人立刻用他們遇到所有的原住民族人時所使用的綽號來標記他:酋長。

這樣的綽號並不是出自於景仰。因此,雖然雪城酋長籃球隊本來會這樣命名,是想要突顯那個區域和六國族的深厚關聯,但在族人的反彈下,願意更換原本使用的原住民形象標誌與吉祥物時,Onondagas族人深感寬慰。

華盛頓紅人隊的老闆Dan Snyder則是斬釘截鐵的表示,他絕對不會更改這個綽號。他認為這是在榮耀美國原住民族的遺緒,且統計數字也顯示,絕大多數的美國原住民族人同意這樣的說法。Hill則回應,他所說的是個人觀感,以及他從周遭的人那裏所聽到的看法。

然而,他覺得最不可取的一點,是任何的足球隊或是支持者,竟然試著想要讓原住民族人內部產生對立而互相攻擊,這樣的模式他已經屢見不鮮。

Hill表示:「不管是土地或是資源,乃至我們所失去的一切,造成內部對立一直都是那些人所慣用的陰謀。

他在對於Halbritter的一些惡意人身攻擊中,看到了這一點。在去年更發生了一件令他沮喪的事,就是球隊在衣場球賽中,付錢買通三位Navajo的老人觀賞比賽,並且在場中央表揚這三位二次世界大戰老兵,並且讓他們穿上紅人隊的外套。

「他們利用我們的英雄來分化我們。」Hill用自己家族的故事來回應。他的雙親在幼時,都在政府的公立小學就讀,學校老師試圖剝奪他們的文化和傳統。他的父親,在二次大戰期間從軍,受在戰場上的經歷和目睹的景象影響甚深。他的父母因為六國族和美國政府之間複雜又往往痛楚的互動而深受傷害。

試想,當來自於美國首府的球隊,竟然取名叫紅人隊,對他們來說會是什麼感覺?

然而,這個問題,不會是他的首要考量。他說:「我不知道有多少原住民族人真的關心這件事。」因為每一天,在原住民族的土地上,有多少的家庭正竭盡所能地面對貧窮、酗酒、漠視,以及有時候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的絕望,所造成的傷害。

ㄧ個運動球隊,在這樣的時候,不會是重點。

不過,當球隊打給他、詢問他的意見時,他仍是表達立場。對他而言,對於變更「紅人」所產生的激烈反感,其實表現出的是這個國家人民並不願意往後退一步,真正的嘗試去理解。在這層意義上,這個綽號在他看來,並非文化遺緒的象徵,而是長久以來的美國方式:「這其中有利可圖。」而他也認為,這是不會改變的一點。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At Onondaga, spiritual leader of the Six Nations agrees: Time for Washington to retire ‘Redsk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