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澳洲國慶日,但是這日子真的值得慶祝嗎?

陳怡萱(澳洲Macquarie大學地理學與規劃系博士候選人)

 

每年的一月二十六日是澳洲國慶日,走到澳洲街頭處處可見國旗飄揚,在這舉國歡騰的日子中卻很少有人注意到澳洲原住民的聲音…

「第一批艦隊」:侵占或開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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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1887年1月26日抵達傑克森港的第一批艦隊 by E. Le Bihan (來源:http://www.acmssearch.sl.nsw.gov.au/search/itemDetailPaged.cgi?itemID=845003)

 

西元1788年1月26日、經過了長達半年的航行,從英國倫敦出發、由Arthur Philip帶領的艦隊[1]抵達了雪梨地區的傑克森港,標誌著大英帝國在澳洲建立殖民統治的開始,從此之後,每年的1月26日訂為澳洲的國慶日。

 

澳洲夢下的犧牲者

2015年,在白人政權統治澳洲屆滿兩百餘年之際,澳洲知名記者Stan Grant在公開場合發表了一篇動人的演講,訴說種族主義是如何催毀澳洲夢:

影片連結

(Source: IQ2 Racism Debate: Stan Grant)

出身雪梨內陸Wiradjuri[2]部族的Stan Grant在該演講中說道:

「在2015年的冬季,澳洲人必須開始誠實面對自己、深切凝望進自己的靈魂,問我們自己說:『我們是誰?我們希望成為怎麼樣的國家?』」

以澳洲原住民足球員在Adam Goodes在比賽中達陣後跳戰舞卻反被支持敵方對伍的觀眾噓為例[2],Stan Grant說:「當我們(原住民)聽到對Adam Goodes的噓聲時,這對我們來講極其熟悉,我們聽到橫亙兩世紀、至今仍言猶在耳地、對我們族群的羞辱,標示著我們族群這兩百年來的所遭受到的驅逐、不公義、痛苦與掙扎。我們聽到擁有澳洲夢的人們對我們說:『你們(原住民)是不受歡迎的』」

「當(擁有澳洲夢的人)沉浸在歡慶自己的青春與自由時,我的同胞卻在青春年華中死去,我們(原住民)比澳洲平均年齡少了十歲;而且我們甚至談不上自由,我們僅占澳洲人口總數的3%,但我們卻有25%的人在監獄中。如果談及青少年情況更糟,一個原住民青年在關進監獄的機率比完成高中學業更高。」

「我的同胞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被射殺或是得到傳染病致死。在1820年代,政府甚至對我們進行軍事滅絕(war of extermination),戒嚴法(martial law)中明示可以當場射殺原住民。」

「澳洲夢實際上深植在種族主義之上(The Australia Dream is rooted in racism)」

「我的同胞沒有任何權力,因為根據英國法律,我們不是人類。當1901年澳洲成為一個獨立國家時,我們甚至不在憲法裡面(意指不被認同為澳洲公民),法律更允許政府偷走我們的小孩、侵犯我們的隱私、規定通婚的對象和居住的範圍。」

「在1963年,我出生的那年,政府對我們的驅逐與剝奪還在持續,政府侵入昆士蘭省的原住民社區,用槍指著原住民、將他們的家園燒為灰燼,接著將『空地』租給礦產公司。」

「很多人可能會說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非常不容易,但實際上是因為有我的家人為我開路,我的父親因沒有受教權只能從事勞力工作,後在工作中失去了他的三根手指;我的祖父無法取得公民權;我的曾祖父因為跟我父親講母語而入獄;我的外公被警察驅逐並剷平了他的家園;我的祖母在臨盆之際被醫院遣返回家,只因為她的丈夫是原住民。」

Stan Grant最後呼籲:「種族主義正在扼殺澳洲夢,但實際上我們可以做的比過去更好,希望有天『所有』人都能驕傲說出澳洲夢使我們自由(Of course racism is killing Australia Dream, but we are better than that. One day I want to stand here and be able to say as proudly, and sing as loudly as anyone else in the room, ‘Australians ALL let us rejoice’.)。 」

 

澳洲國慶日:和解的開始

澳洲國慶日對許多人來講意味著烤肉、海灘、啤酒、船隊遊行與狂歡,但是在這樣一個「國」定假日中,任何關注原住民議題的人都應該思考「我們的國家真的使所有國民驕傲嗎?」澳洲國立大學Tom Calma教授認為「澳洲國慶日是一個機會確保所有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的歷史與文化在這個國家中被贊同、接納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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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Celebrate Australia Day https://www.facebook.com/CelebratAustraliaDay/ 

 

反觀台灣的國慶日

今年十月我們的國慶日又將到來,但是我們真的尊重原住民的文化了嗎?我們真的尊重原住民做為這塊土地主人的價值了嗎?我們的政府是否將會為過去歷史上對原住民的不公義道歉呢?今年的國慶日我們又將唱頌原是中國國民黨黨歌的國歌了嗎?我們的國慶日是在慶祝哪個國家的誕生呢?我們的國旗對現在的台灣或台灣原住民有什麼意義呢?以上的任何一個問題都是個大哉問,沒有絕對的答案、也沒有對錯的選擇,一時半刻之間也難以回答。但是無論如何,企圖去了解、探索上述這些問題,理解台灣這塊土地上過去的不公義,肯認台灣對成為多元文化社會所做出的努力,都將成為肥沃這塊土地的養分。

[1] 為數約1500人,其中包含700位囚犯,250位水手、400位船員、50位水手的家人,15位公務員或乘客 (Larissa Behrendt. 2012)。是的你沒看錯,第一批艦隊的成員中有一半由囚犯組成,原因是因為美國(當時還是大英帝國殖民地)拒收由殖民母國押解而來的囚犯,因此英國只好在海外另尋地點安置囚犯,(以白人眼光看來)地廣人稀的澳洲便成為下一個安置囚犯的最佳地點。

[2] 更多關於Wiradjuri部族的故事可參考Lawrence Bamblett. 2013. Our Stories Are Our Survival. Canberra: Aboriginal Studies Press.

[3] 相關新聞報導可見:http://www.businessinsider.com.au/an-american-expat-explains-the-adam-goodes-controversy-and-australias-problem-with-racism-2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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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計畫縮小原民乳癌篩檢差距

2014/10/14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

839028-ac148a66-53fb-11e4-9961-176025a6041e 本身已移除了好幾塊良性腫瘤的Debra Debree與乳癌篩檢教育員Nadja Ibrahim。照片: Lyndon Mechielsen 來源: News Corp Australia

一個處理昆士蘭各原住民族部落乳癌篩檢情形的專案計畫,大幅促進原住民族婦女接受篩檢的人數,部分縮減與一般大眾的差距。

「縮小乳癌篩檢差距」計畫提高了50到69歲的原住民和托藍斯海峽島民婦女接受乳癌篩檢的比例,從2010-2011年的49%到2012-2013年的56%,是非原住民族人口成長率的三倍。

原住民健康工作者參與工作坊,以提升其教育並支持原住民婦女第一次或是再次接受乳癌篩檢的能力。

乳癌是原住民婦女罹癌種類的第二高,但是原住民婦女接受乳癌篩檢的比例卻非常低,在2011-2012年是37%,而一般平均比例是55%,澳洲政府所設定的全國平均受檢目標則是70%。原住民婦女同時也有較高的罹癌率,而存活率卻非常低。

一位原住民婦女Debra DeBree(57歲),是家庭及部落的領導人,並且從40歲起就定期接受乳癌防治篩檢,她表示,許多原住民婦女都對篩檢過程感到很不好意思,這一點令她很憂慮。

她說:「我是四姊妹中的老大,在我開始做乳癌篩檢的時候,我也跟我的妹妹們說,要她們一定要去做。」「我想是因為他們對乳癌篩檢所知不多,很多婦女都非常害羞,他們對於自己的身體是很害羞的。」

DeBree女士自己經歷過移除幾塊良性腫瘤,她表示,讓女性感覺到舒適很重要,並且要教導她們理解,診所是專為所有女性而設立。

昆士蘭健康部的資深癌症篩檢健康促進官員Michelle Tornabene表示,這個專為解決造成原住民族婦女不願意接受篩檢的障礙的計畫,已經獲得成效。

她說:「該計畫結束12個月之後,仍然持續取得並且維持正向的結果,並且搭配昆士蘭乳癌篩檢服務,比起前一次年同時期的統計,有更多的原住民婦女接受篩檢。」「每兩年定期檢查乳房X光檢查,仍然是早期發現乳癌最有效的方法,看到越來越多的原住民族部落的婦女接受這項免費服務很令人欣慰。」「這項計畫對其他在乳癌篩檢比例的統計上,同樣是比例過低的目標群體,也會有所影響。」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Programs closes the gap on indigenous breast cancer screening 

帕爾默聯合黨參議員Jacqui Lambie自稱原住民而遭受威脅

2014/09/10

譯者:Jinumu

澳議員

說話直接的帕爾默聯合黨參議員Jacqui Lambie表示,自從她公開聲稱自己有原住民血統後,就陸續收到網路暴力威脅。

這位代表Tasmania的參議員在聯邦國會第一次發言時,就表示和該地東北方的原住民領導人有血緣關係。樣的聲明引發當地原住民部落的質疑,Tasmania原住民土地委員會的主席將這樣的聲明指稱為「絕對的無恥和令人反感」。

昨天有未表示身分的民眾打電話到該名參議員的辦公室,警告辦公室員工,在網路上有威脅要對參議員和她的家人不利的言論。據信這些威脅是張貼在私人部落格或是社群網絡上。

Lambie女士說,她並沒有被這些針對她而來的批評嚇到:「在這個時間點,我並不太擔心我自己的安危。有句話說『棍棒和石頭可能會打斷我的骨頭,但名字永遠不會傷害我』,我相信這句話,我夠成熟可以保護我自己。而底線是,我並不需要任何許可,才能說我是不是原住民,這取決於我的家人和上帝,以及讓我可以主張身分的文件。」

Lambie女士的員工正在調查那些威脅性評論,並且將會移交給澳洲聯邦警察。而參議員本身則計畫要在下一次國會開議時,揭露威脅言論的更多細節。

她在上週的國會會議上,告訴其他參議員,她的原住民血統是從她的母親Sue Lambie的家族而來。她表示:「我們回溯了超過六個世代的歷史到Tasmania東岸的知名原住民族領袖Mannalargenna。」

這樣的聲明遭到Tasmania原住民土地委員會的主席,也是Mannalargenna嫡傳後代的Clyde Mansell的嚴詞駁斥。Mansell表示:「我65歲,終其一生都以原住民的身分生活,在我的人生中的絕大部分,都是在從是讓我得以探究非常、非常多人的家譜的活動,所以Jacqui Lambie竟然會這樣說,讓我很訝異。那是我的家族,她並不是其中一份子。」

擔任澳洲總理的原住民諮詢委員會主席的Warren Mundine將針對Lambie女士的原住民族身分的爭論,形容是「可笑、個人宿怨」。

Mundine先生表示,有一個系統可以檢查個人的背景,以結束這些爭論。他說:「因此我們可以認定這些人,我想透過這樣簡單的過程,可以讓我們遠離這些可笑的個人宿怨、這些可笑的私人紛爭,我們有非常明確的實證證據,可以檢測誰是原住民,誰不是。」

根據澳洲ABC電視台節目澳洲故事的調查,Lambie參議員的聲明,並不被Tasmania當地的典藏紀錄和資料所支持。

原文網址:PUP Senator Jacqui Lambie says she’s been threatened over her Aboriginality claim

SNAICC表示:接受國家照護的高原童數是國家恥辱

2014/08/27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Robyn Powell

5701042-3x2-340x227 這位婦女在論壇上分享自己在孫子被政府單位帶走後,便歷經創傷。

一個代表原住民族和托雷斯海峽島民家庭的團體表示,接受國家照護的原童數量不斷成長,是國家的恥辱。

根據數據統計,澳洲國家照護中的兒童中,有三分之一來自原住民族背景,原住民族及島民兒童照護國家秘書處(Secretariat of National Aboriginal and Islander Child Care, SNAICC)表示,這樣的數字可能有造成另一波「失竊的一代 Stolen Generation」的危機。

今天(2014/08/27)在Adelaide舉辦的一場論壇,就是針對原童照護討論。

SNAICC的Sharron Williams告訴與會者,有些事情一定要改變。她表示:「如果我們允許讓原住民兒童,所有得兒童,以如此高的程度進入國家照護系統,是國恥。」

一位參與論壇,但不願意公開身分的婦女表示,她的孫子被送去政府經營的照護單位後,她便處於創傷中難以平復。「我的第二個孫子哀求:『不要讓他們把我帶走』而最小的則是嚇得躲在床底下。」

有人在論壇上提出,要打破傷害原住民族家庭的循環,就必須要培力、賦權部落。

5700952-3x2-340x227 Robyn Layton表示,西方模式無助於原住民族家庭。

現任職於南澳和解委員會的前任法官Robyn Layton表示,西方模式有負於原住民族:「立意良善的非原住民總是用西方模式做事。」她表示,允許將兒童帶離原生家庭的政策,始於殖民時期,也就是說,許多家長都曾經在年幼時經歷過被強制帶離的創傷。

Layton女士表示,提供更多資源並非打破循環的必要方式。

現在要找到解決方案所要做的,是要賦權他們運用文化方式來處理,用原住民的方式。

她也表示:「現在要找到解決方案所要做的,是要賦權他們運用文化方式來處理,用原住民的方式。」

兒童保護專責單位則表示,他們希望可以改變政策,讓政府照護的原住民族兒童數量可以在2018年減半。

SNAICC的執行長Frank Hytten表示,對於什麼時候可以因為一些照護問題,像是疏於照料,將兒童帶離原生家庭需要有更明確清楚的政策:「現在並沒有明確的理解或是清楚的定義,究竟什麼叫做疏於照料,很多被標示為疏於照料的問題,其實是貧窮所導致的狀況。也因為這樣,我們懲罰生活貧困或是因為有些原因,而生活在家庭功能受限的人,但這些並不只是他們自己所造成的問題。在討論為什麼要將兒童帶離原生家庭,以及要怎麼樣和功能不彰的家庭合作時,我們必須要將原住民族納入決策過程。」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Numbers of Indigenous children in state care a national disgrace, SNAICC says

對原住民權利納入澳洲課綱的渴求

2014/08/15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Gary FoleyElizabeth Muldoon

澳洲教育部部長Christopher Pyne形容即將要公布的澳洲課綱檢討報告,是旨在要解決對課綱過度集中在「我們對待澳洲原住民族的方式」而犧牲了對「西方文明的益處」的說明的「合理批評」。

根據許多位評論家所指出,這樣的評論主要是出自於被任命為課綱檢討聯名主席的Kevin Donnelly。

雖然許多人捍衛課綱並無所聲稱的歧視,但也沒有多少證據顯示,在討論中有討論到澳洲課綱是如何呈現原住民歷史。

歷史課綱聲稱是要提倡

了解原住民族及托雷斯海峽島民民族過去與現在的經驗,其認同以及其文化的持續價值。

然而,若仔細檢視7到10年級-也是在中等教育層級,歷史課是必修的年級-的歷史課綱,就會發現,課綱內容無法達成這個目標。

課綱怎麼述說原住民歷史?

不管辯論雙方的政治姿態為何,原住民歷史在中等教育的歷史課綱中著墨極少。

每一年的級別都包含有概述和三個相對應歷史時期的「深度研究」,在7年級開始古代世界的研究,並以10年級的現代世界結束。

在七年級時,學生會從考古學的角度探討澳洲的「古老過去」,在九年級時,學生會開始思考「歐洲征服者」和原住民族「接觸(有意或無意)的影響」,包括「屠殺」、「歐洲疾病傳播」、「強制帶離兒童」以及「屠殺羊群」。而後在九年級時,學生會檢視原住民族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經歷。

之後在十年級的「權利與自由」深度研究中,將會以聚焦在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的奮鬥的近乎專有內容來探究「人權奮鬥」。

作為唯一持續探究原住民族觀點和歷史作用的深度研究,該研究也突顯了對一些最被廣為慶祝的原住民政治成就的歪曲。最根本的問題是,這種深入研究將所有的原住民政治鬥爭描繪成對公民權利的奮鬥,違背了壓倒性的歷史證據。

除了對公民權利(如遷徙自由及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訴求,原住民的政治奮鬥已經為了土地權和自治權戰鬥了好幾個世紀。和公民權利相反,這些權利的前提在於原住民族相對於殖民地狀態的獨特地位,並且都是原住民集體權利,並非立基於公民身分的個人權利。

從1960年代末期以來,在澳洲,「自決」就成為著名的原住民政治願景,而自決就包含了土地權利和自治,因為土地被視為原住民部落得以自治的經濟(以及-在某些情況下-精神)基礎。

公民權利專注於掩蓋原住民權利議程

在「權利與自由」深度研究中所探究的第一個主題是1948年聯合國人權宣言。在這裡,課綱不能將被壓迫的黑人的解放鬥爭和世界各地的原住民部落劃上等號,這是要理解原住民自決議程之所以會浮現的重要關鍵。

在1920年代,澳洲原住民進步協會從Marcus Garvey的聯合黑人進步協會汲取大量意識形態及戰術,1960年代的年輕原住民運動份子深受美國黑人權力運動的刺激。

在這個深度研究中的第二個主題,是關於原住民權利及自由奮戰的背景,「包括1938年的哀悼日和失竊的一代」。要真的完全理解這個題目,學生必須要擁有先備知識,知道對原住民族的普遍剝奪,以及其被困囿於政府所經營的慈善機構與保留區之中。

這個深入研究而後跳到「美國公民權利運動與其對澳洲的影響」。再下一步,學生思考「[許多原住民政治奮鬥重大事件]對原住民族及托雷斯海峽島民之公民權的重要性」。這些重大事件中,就包含就土地權利而言,而非公民權,極為重要的「Mabo判決」。

同樣令人費解的是,該研究內容將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列為「為確保公民權利及自由所做出的持續性努力」的案例,而這份宣言根本上所考量的,就是原住民族的自決權。

課綱所缺乏的為何?

原住民歷史上許多重要的發展,都與全球政治趨勢有很強的聯結,卻被課綱所忽略。舉例而言,國際黑人權力運動對原住民部落管理服務的出現,以及1970年代的黑人文化運動的誕生至關重要。對原住民部落而言,這些直至今日都還是極為重要

深度研究對土地權利禁聲恐怕是最擾人的部份,因為若要理解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Mabo判決,就需要對土地權利運動歷史的知識,從早期的邊境戰爭,到1966年的波山出走,再到1972年的原住民帳篷大使館行動

有鑑於其實際內容,澳洲課綱中的許多確認原住民歷史的極端重要性的聲明,都非常空洞,而其保守批評則很荒謬。

當澳洲課綱檢討結果正式公布時,需要針對其內容的理解,而不是包裝進行辯論。我們需要很多聲音,一起共同要求對原住民觀點的更加重視和一些迫切需要的學術嚴謹性。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Pyning for Indigenous rights in the Australian Curriculum

抵抗核廢料的傳統土地擁有者終於等到法庭審理

2014/06/02

譯者:Jinumu

我們不想要它破壞我們的土地,因為我們深愛我們的土地,我們已經居住在那裡好幾個世紀了。

e70ba65e-7e58-46ca-8849-19e8782590a4-460x276 傳統土地擁有者Dianne Stokes(左)和Kylie Sambo抵達位在墨爾本的聯邦法院,表達要將核廢料放在北領地Muckaty駐屯區的強烈反對。(Photograph: Julian Smith/AAP)

長久以來試圖阻擋在北領地設置核廢料處存場的傳統土地擁有者,在開始這場戰鬥的八年之後,法院終於在6月1日正式開庭審理。這些土地擁有者表示,Muckaty駐屯區被指定為儲存場,根本沒有經過適當的諮詢,並且表示,(核廢料的)「毒性」會摧毀他們的土地。

Kylie Sambo的家族已經居住在這片土地上好幾個世代,她表示,這些傳統土地擁有者所要的,就只是正義而已。Kylie在墨爾本的聯邦法庭外表示:「那(核廢料)有毒,我們不想要它放在那裡,我們不想要它破壞我們的土地,因為我們深愛我們的土地,我們已經居住在那裡好幾個世紀了。那是我爺爺的土地,是從他父親傳給他,他再傳給我們去好好看顧的。我的叔叔告訴過我,『你可能會以為你擁有土地,但事實上,是土地擁有我們。』這場抗爭已經持續了七年了,七年來,我們不辭辛勞地到處奔波,到各個不同的地方去告訴大家,關於我們的土地,和我們不想要核廢料的原因。」

原本的計畫是要將核廢料處存在澳洲的南部,但因為當地的強烈反對,聯邦政府因此改變計畫,試圖想要將核廢料改存放在北領地。而距離Tennant Creek鎮約110公里的Muckaty駐屯區,被標記為可能的儲存場址。

對聯邦政府和北部土地委員會(NLC)所提起的法律訴訟從2010年展開,土地擁有者指控NLC未能適當地鑑別傳統的原住民土地擁有者,並且沒有得到真正的同意。

澳洲保護基金會的Dave Sweeney表示,希望這個案子可以促使Abbott政府成立全國委員會,專責為處理有毒廢物找出最佳方式:「我們希望這個法院案例可以像斷路器一樣,切斷歷屆聯邦政府一脈承襲的錯誤政策方針。這是一個攸關成熟度和尊重度的問題,也是所有澳洲人長期以來,對環境保護和原住民族認可的問題。」

這個案子先在墨爾本開庭,而後會移到Muckaty、Tennant Creek和達爾文開庭審理。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Traditional landowners fighting nuclear waste dump get their day in court

道歉

2014/05/25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Phil Coomes & Aletheia Ca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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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Aletheia Casey 在離鄉背景了五年後,在最近回到了澳洲,並開始投身於一個關注與澳洲原住民族調解和道歉過程的專案計畫,呼應5月26日的國家致歉日,Casey寫下了這篇短文,描述她所在做的工作。

2008年,在我離開澳洲後不久,當時的總理陸克文正式向澳洲的原住民族道歉了,並且承認澳洲在這片土地上的殖民統治,仍然持續造成原住民族的創傷和流離失所。他也特別針對從1920年代到1970年代,澳洲政府從原住民族人的家中強制帶走原住民族兒童而正式致歉。

我感到震驚的是,對澳洲政府而言,這是多麼重要的聲明,終於承認其在過去所造成的直接創傷。我卻也不禁納悶,這是不是其實就如同許多人所認為的,只是所謂「白人罪惡感(White Guilt)」的確認?而這樣的道歉,是否對那些因為過去法律政策而直接受到影響的人,有長期的療癒效果?

因此,我決定要以直接強調原住民女性的方式,好好探索這些主題,因為我相信,從過去到現在,原住民女性一直都被澳洲社會邊緣化,而這些女性的心聲,必須要比男性更加奮鬥掙扎,才能在澳洲這樣的文化脈絡下被聽見。非常重要的是,過去所發生的事所造成的持續影響,以及這些如何會對未來世代產生影響,都不能被低估忽視。

透過詢問一個問題:「在2008年,澳洲聯邦政府正式對失竊的世代(Stolen Generations)道歉後,對你,不管是心情上或是生活上,是否有改變?」我旨在探索,這樣的道歉究竟對澳洲原住民族有何影響?特別是對過去的那些創傷,是否真的有療癒的效果?我將這些討論中所截取的手寫訊息和人物肖像、風景照結合,就形成了一個對於哀慟、失去和調解等主題的深度探討。

這一系列的影像是用大畫幅相機和過期膠卷所拍攝。圖像的處理旨在激發記憶,並且創造對影像的情感反應,從而成為一個記憶景觀並附屬於特定時間和地點。過期的膠卷可以幫助復古外觀的呈現,而膠卷化學物質的隨機發展所形成的像差,也會增強的色彩處理。

之所以用風景照與人物照搭配,是為了要強調「歸屬於一個地方」的重要性,因為失竊的世代不只是被迫與家人分離,也從他們所歸屬的地方、土地、以及從其長久以來所守護的土地被強制切離。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The Apology

譯者註:

1. 澳洲的國家致歉日(National Sorry Day)於1998年第一次舉行,並於2005年改名為國家療癒日(National Day of Healing),希望強調不只是承認錯誤,更要採取措施,讓澳洲原住民族,乃至於整個國家社會,都可以被療癒。

對於失竊的世代,1992年時,當時的澳洲總理Paul Keating第一次正式承認:「我們將那些孩子從他們的母親身邊帶走。(we took the children from their mothers)」。1997年,一份正式的報告《帶他們回家(Bringing them Home)》遞交給澳洲國會。2000年的5月28日,超過25萬人走上街頭,一起跨越雪梨的港口大橋,像政府要求正式道歉。

直到2008年的2月13日,當時的澳洲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終於正式代表澳洲政府向原住民族及失竊的世代道歉,並且承諾,會努力縮短澳洲原住民族與非原住民族在平均餘命、教育成度、經濟機會等等方面的落差,然而,直到現在,澳洲原住民族的平均餘命,仍然比非原住民族低了10到17年,原住民新生兒夭折率也比非原住民新生兒高兩倍,原住民族罹患可預防性疾病,像是心臟疾病、腎病或是糖尿病的比例也非常高。

詳細資料可參考:Factbox: What is Sorry Day?

2. 尊重藝術創作,本文僅擷取文中所提系列照片中的一組,若欲觀賞全系列照片,請連結到原文網址The Apology以及攝影師Aletheia Casey的個人網站。

3. 原住民族電視台相關報導:澳總理原住民族道歉 攝影師紀錄探討 2014-06-02 TITV 原視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