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都睡著了」

科利亞蘇尤[1]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副首領,妮爾達.蘿哈絲宣稱:

「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簡稱芭托琳娜西薩[2]都睡著了。」

為民間組織與政府關係而把脈的訪談,堅持女性是社會鬥爭與動員的主軸

2014/05/25

譯者:Ying-Ying Chu

原文出處:第七頁獨立日報(Página Siete)

原文採訪記者:帕布羅.沛拉達(Pablo Peralta M.)於玻利維亞拉巴斯市(La Paz)

int-24683 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代表妮爾達.蘿哈絲(Nilda Rojas)。

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 簡稱芭托琳娜西薩)都睡著了,因為他們沒有去質疑現行的法律,因此犧牲了人民的權益,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代表妮爾達.蘿哈絲(Nilda Rojas)如是說。

「我們從情勢艱困的年代、毫無組織的時刻走過來了,至今仍堅守崗位,即便是面對壓力仍然持續奮戰。我們不會將自己出賣給任何一任政府、任何一個政黨。」妮爾達於本報訪談時表示。

二十八歲的妮爾達,有著高亢且強而有力的語調、尖銳的評判標準,特別是談到改變過程與政府的角色時。

記者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有兩個組織您代表「有機」的那一方,可否為我們解釋一下這個情形?

妮:由於我們不願為政府破壞環境、違背憲法的法案背書,政府就成立了一個平行的組織。我們現在沒有參與的空間,被排除在原住民基金之外,被踢出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於蘇波卡其(Sopocachi)的辦公室,沒有法律地位,即使我們一直都遵循自治部的規範,該部卻只承認Hilarión Mamani那一邊。

記者:為什麼您所屬的這一方,對政府多所批評?

妮: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的基層決議,要脫離支持莫拉雷斯政府的草根性組織團結協議(Pact of Unity)[3],就因為我們支持伊西博羅原住民傳統領域與國家公園運動(TIPNIS, Isiboro Sécure Naitonal Park and Indigenous Territory)的第八次與第九次大遊行,這種捍衛土地的行徑在政府眼中成了罪狀。埃沃‧莫拉雷斯政府說我們是右派、接受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金援、意圖謀反;然而我們都知道這只是單方面的說詞,原住民族將會持續為我們的傳統領域而奮鬥,這是祖先交代給我們的使命,沒有傳統領域我們就無法存活、就不再是原住民,因此我們將持續捍衛大地之母。

記者之前傳出您們計畫買一個屬於自己的辦公室,目前進展如何?

妮:購置辦公室將是長期計畫,因為得花不少錢。我們目前只負擔得起租金,同時我們也正在對Hilarión Mamani的組織提告,正義的腳步總是來得比較慢,但我想它正在前進,我們已經被傳喚去作證,譴責他們的入侵與攻擊,我們正在耐心等待正義的到來。

記者:您會怎麼描述目前社會組織和政府的關係

妮:我們都知道,由雅朵夫查維茲(Adolfo Chávez)同志所領導的「有機」玻利維亞原住民聯盟(CIDOB),也有一個政府成立的平行組織,造成分裂情況。玻利維亞原住民聯盟(CIDOB)和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的原住民領袖,都很遺憾,像是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這些社會組織,都睡著了。它們不出聲反對採礦法、土地侵占、水資源法、森林法、司法管轄範圍畫設等惡法。其中最嚴重的,是對血腥的採礦法保持沉默。

記者:除了像許多人說的,要導正與深化「改變的過程」外,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妮:很遺憾地,所謂「改變的過程」已經迷失了,它變成專屬於跨國公司與大地主的改變過程,繼續為有權勢者服務,而像我們原住民這樣邊緣的角色,依舊保持原狀,我們看不到改變的過程在哪,它不是像人工草皮或馬路大道那樣一蹴可幾的。

記者:您只有二十八歲,這不會讓您在面對原住民年長領袖時,造成阻礙嗎?

妮:年齡對我來說不成問題,但女性原住民的身分,的確對我造成一些限制。我們生活在一個既沙文主義又父權的系統中,連社會組織也不例外。政府同樣也歧視我,它不承認我們「有機」的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才會去成立一個平行的組織。但是我喜歡自己女性的身分,我的丈夫孩子都非常支持我,為了他們和基層的人民,以及支持我的領袖們,我持續努力著,完成大家賦予我的使命。沒錯,身為女性是帶來一些困難,但是總有一天我們會衝破沙文主義的網羅。

記者:在社會鬥爭上,妳會賦予女性什麼樣的角色

妮:女性是社會鬥爭的主軸,就像我們在許多目前舉行過的大遊行裡面看到,即便人們沒有注意到,沒有給我們應得的正面評價,我們的的確確參與在其中,我們是維持這些遊行的骨幹,我們為遊行者準備食物、我們給予建議讓他們去對話、我們負責操心遊行或守夜期間大家在哪裡過夜。

受訪者履歷

出身:1986年7月29日出生於北波多西拉拉瓜鎮(Llallagua)

學歷:高中畢業後,在大學社工系就讀至第二年為止

名言:「我們不會將自己出賣給任何一任政府、任何一個政黨。」

[1]在原住民語中,印加帝國稱為Tawantinsuyu,意指四方之地,帝國以庫斯科為中心分為四個區域,其中科利亞蘇尤(Qullasuyu)是指包含今日秘魯東南部、玻利維亞西南部與智利北部的區域。

[2]芭托琳娜西薩(Bartolina Sisa)原為西班牙殖民時期原住民反抗領袖圖帕克卡達里(Tupac Katari)的妻子,常被借用成為原住民女性社運的象徵。

[3]包含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玻利維亞原住民聯盟(CIDOB)、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La CSUTCB, interculturales y las Bartolinas están adormecid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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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2014/05/25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Phil Coomes & Aletheia Ca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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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Aletheia Casey 在離鄉背景了五年後,在最近回到了澳洲,並開始投身於一個關注與澳洲原住民族調解和道歉過程的專案計畫,呼應5月26日的國家致歉日,Casey寫下了這篇短文,描述她所在做的工作。

2008年,在我離開澳洲後不久,當時的總理陸克文正式向澳洲的原住民族道歉了,並且承認澳洲在這片土地上的殖民統治,仍然持續造成原住民族的創傷和流離失所。他也特別針對從1920年代到1970年代,澳洲政府從原住民族人的家中強制帶走原住民族兒童而正式致歉。

我感到震驚的是,對澳洲政府而言,這是多麼重要的聲明,終於承認其在過去所造成的直接創傷。我卻也不禁納悶,這是不是其實就如同許多人所認為的,只是所謂「白人罪惡感(White Guilt)」的確認?而這樣的道歉,是否對那些因為過去法律政策而直接受到影響的人,有長期的療癒效果?

因此,我決定要以直接強調原住民女性的方式,好好探索這些主題,因為我相信,從過去到現在,原住民女性一直都被澳洲社會邊緣化,而這些女性的心聲,必須要比男性更加奮鬥掙扎,才能在澳洲這樣的文化脈絡下被聽見。非常重要的是,過去所發生的事所造成的持續影響,以及這些如何會對未來世代產生影響,都不能被低估忽視。

透過詢問一個問題:「在2008年,澳洲聯邦政府正式對失竊的世代(Stolen Generations)道歉後,對你,不管是心情上或是生活上,是否有改變?」我旨在探索,這樣的道歉究竟對澳洲原住民族有何影響?特別是對過去的那些創傷,是否真的有療癒的效果?我將這些討論中所截取的手寫訊息和人物肖像、風景照結合,就形成了一個對於哀慟、失去和調解等主題的深度探討。

這一系列的影像是用大畫幅相機和過期膠卷所拍攝。圖像的處理旨在激發記憶,並且創造對影像的情感反應,從而成為一個記憶景觀並附屬於特定時間和地點。過期的膠卷可以幫助復古外觀的呈現,而膠卷化學物質的隨機發展所形成的像差,也會增強的色彩處理。

之所以用風景照與人物照搭配,是為了要強調「歸屬於一個地方」的重要性,因為失竊的世代不只是被迫與家人分離,也從他們所歸屬的地方、土地、以及從其長久以來所守護的土地被強制切離。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The Apology

譯者註:

1. 澳洲的國家致歉日(National Sorry Day)於1998年第一次舉行,並於2005年改名為國家療癒日(National Day of Healing),希望強調不只是承認錯誤,更要採取措施,讓澳洲原住民族,乃至於整個國家社會,都可以被療癒。

對於失竊的世代,1992年時,當時的澳洲總理Paul Keating第一次正式承認:「我們將那些孩子從他們的母親身邊帶走。(we took the children from their mothers)」。1997年,一份正式的報告《帶他們回家(Bringing them Home)》遞交給澳洲國會。2000年的5月28日,超過25萬人走上街頭,一起跨越雪梨的港口大橋,像政府要求正式道歉。

直到2008年的2月13日,當時的澳洲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終於正式代表澳洲政府向原住民族及失竊的世代道歉,並且承諾,會努力縮短澳洲原住民族與非原住民族在平均餘命、教育成度、經濟機會等等方面的落差,然而,直到現在,澳洲原住民族的平均餘命,仍然比非原住民族低了10到17年,原住民新生兒夭折率也比非原住民新生兒高兩倍,原住民族罹患可預防性疾病,像是心臟疾病、腎病或是糖尿病的比例也非常高。

詳細資料可參考:Factbox: What is Sorry Day?

2. 尊重藝術創作,本文僅擷取文中所提系列照片中的一組,若欲觀賞全系列照片,請連結到原文網址The Apology以及攝影師Aletheia Casey的個人網站。

3. 原住民族電視台相關報導:澳總理原住民族道歉 攝影師紀錄探討 2014-06-02 TITV 原視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