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亞和烏克蘭的原住民族

譯者:Jinumu

2014/03/04

在烏克蘭,有四個族群符合國際標準所定義的「原住民族」。他們是克里米亞韃靼人(Crimean Tatars,約30萬人),Karays(Karaimes Karaites,約2500人遍布世界各地,在克里米亞約800人),Krymchaks(約200人在克里米亞),Urums(約10萬人在烏克蘭的Dontetsk州)。所有的族群都源自於克里米亞,但Urums在距今超過200年前被俄羅斯驅逐到跨亞速海地區(今烏克蘭的Dontetsk州)。所有這些族群在人類學、語言和文化方面都非常接近。主要的區別是宗教。克里米亞韃靼人是桑尼派穆斯林,Karays是卡拉派猶太教,Krymchaks是猶太教,Urums是東正教。當談到烏克蘭的原住民族,就一定要談談克里米亞半島的原住民族,因為烏克蘭過去的國界,並沒有包括這個部分,而是相對近代才被劃入。

_40166931_ukraine_simferopol_map203克里米亞位置圖。(照片來源:BBC

最大、最有組織、最活躍的族群,是克里米亞韃靼人。他們曾經建立自己的國家至少三百年的時間,稱為克里米亞可汗國。在1783年被俄羅斯帝國沙皇入侵、佔領而被殲毀。

在蘇聯時期,自1921年以來,克里米亞韃靼人有自己的自治共和國。在1944年,納粹佔領克里米亞史達林政府後,將所有的克里米亞韃靼人集體驅逐到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中亞地區。超過46%的族人死亡。直到1956年,所有的克里米亞韃靼人都被關押在所謂的特別居住地。

同一時期,在1954年,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下令,將克里米亞領土範圍從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被轉移到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該項法案的官方程序還滿有趣的。

該法律程序如下。在1954年的2月5日,第五屆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最高蘇維埃主席團已作出決定,要克里米亞轉移到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1954年的2月19日,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團通過了俄羅斯的這項建議,並在決定中使用下列說法:「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委員會主席團,對表示感謝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團這種坦蕩高尚的行為,表示衷心的感謝。

烏克蘭人民處處洋溢著滿意和感謝的感覺,對於將克里米亞轉移到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有無盡的信心,代表了俄羅斯人對烏克蘭人民真誠的愛,是俄羅斯和烏克蘭人民之間的牢不可破的兄弟友誼"。在1954年2月19日,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批准本次轉讓。」

儘管在1956年正式從特別居住地釋放出來,克里米亞韃靼人仍被嚴格禁止回來克里米亞。那些企圖嘗試闖關的人,都被監禁,並多次驅逐出境。那個時候,烏克蘭當局採取了許多措施,就是為了防止克里米亞韃靼人回到自己的祖國。

克里米亞韃靼人開始在1980年代末期大量返鄉。這並不因為烏克蘭政策有所改變,而是因為烏克蘭本身試圖要脫離蘇聯,所以削弱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控制。這時在克里米亞的克里米亞韃靼人的人口,大約只有4000人,從1988至1998年,增加至276000(根據內政部烏克蘭衛生部)。現在人數已增加至30萬人。克里米亞韃靼人約佔烏克蘭人口的0.05%,克里米亞人口的14-17%。

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是聯合國的創始人之一。即使在蘇聯時期,該國仍會定期參加在原住民人口工作組的討論。在那個時候,該國代表對於原住民議題是站在比較贊同、正面的立場。

而後,克里米亞韃靼人返國人口在80年代末期發生了根本變化。克里米亞韃靼人的代表第一次出席聯合國原住民人口工作小組是在1994年,儘管克里米亞韃靼人這個名稱,甚至對原住民族的存在,對於烏克蘭都是絕對陌生的,不管是論壇系統或是原住民族工作小組,都對原住民部落和聯合國相關負責單位確認克里米亞韃靼人是原住民族,都沒有異議或困難。

自那時以來,烏克蘭原住民族代表開始定期出席不同的聯合國機構和論壇,像是原住民人口工作小組、原住民族權利宣言起草工作小組、常設論壇工作小組、原住民議題常設論壇、原住民獎學金計畫等等,更出席聯合國系統之外的原住民族相關會議。烏克蘭的原住民族成為俄羅斯,特別是在西伯利亞和北高加索地區的一些原住民族仿效學習的對象,這些族群完全符合國際準則,但並未被官方的俄羅斯法律認可(俄羅斯法律中對於原住民族有數字上的認定標準,不得超過5萬人。這種方法,會完全排除美國大部分的原住民族的認定)。因為克里米亞原住民代表的支持,俄羅斯原住民族人也獲得了進入聯合國系統的機會和經驗。

然而,烏克蘭境內的原住民族並未被官方承認,並從中央和地方(克里米亞)的烏克蘭當局遭受系統性種族歧視,以下列舉幾項案例:


http://tbinternet.ohchr.org/_layouts/treatybodyexternal/Download.aspx?symbolno=INT%2fCERD%2fNGO%2fUKR%2f79%2f10237&Lang=en http://tbinternet.ohchr.org/_layouts/treatybodyexternal/Download.aspx?symbolno=CERD%2fC%2fUKR%2fCO%2f19-21&Lang=en) .

烏克蘭的克里米亞原住民可能取得的最佳法律結果:

1. 在1996/2004烏克蘭憲法的第11條中納入:「國家要負責……發展烏克蘭所有原住民族和少數民族的民族、文化、語言和宗教身份。」然而,另一條條文中指出,原住民族權利應該由烏克蘭最高拉達(議會)頒布的法規專門建立。

2. 透過總統命令,在烏克蘭總統知下,創建所謂的克里米亞韃靼人代表理事會。

這兩種方法都可以成為發展並確保烏克蘭原住民族身分和權利的堅固根基。

但現實是,在該部憲法通過之後,烏克蘭中央所有的官員,都開始否定烏克蘭原住民族的存在,因為憲法中,並未將族群的名稱納入,也沒有相關的法令可以提供定義。這是現在仍然存在的惡意法律政策,允許國家如此忽視保護原住民族權利的國際準則。

烏克蘭是2006年在人權理事會以及2007年在聯合國大會上,試圖阻止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通過的少數國家之一。不像其他的國家,烏克蘭仍保持其對宣言的立場,儘管其內部政策所有的改變。

克里米亞韃靼人代表理事會創建於1999年,背景是因為一場史無前例的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抗議示威活動–有超過10萬人聚集並紀念克里米亞韃靼人被驅逐出境的第55年。事實上,克里米亞韃靼人民代表理事會最終被證明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在1999年到2003年間,克里米亞韃靼人代表理事會與總統L. Kuchma 進行過8次會議,在2005年與總統V. Yushenko進行過一次,但從未與總統V. Yanukovich開會。克里米亞韃靼人直接或是透過官方上訴過程提交給這些總統的要求,要不是被完全忽視,就是得到絕對扭曲的反應,當總統所下的命令,和提交給他們的問題,實際上沒有什麼共通點。對於烏克蘭原住民族的處境,有最重要的兩點:

1. 儘管在不同的時間點,佔據烏克蘭國家機構的不同政治勢力之間有所矛盾,有時甚至有暴力鬥爭,但他們對於原住民族的態度和政策絕對相近。沒有一個政府承認原住民族的存在,也認為沒有必要保障他們的權利。所有的烏克蘭歷屆政府都強制執行對原住民族權利的限制,提倡對他們的同化,再大言不慚地說,所有公民的權利都一律平等,不因種族而有所差別。

2. 在國際舞台上,特別是在聯合國系統和歐洲人權機構,所有的烏克蘭歷屆政府都未提出任何關於原住民族的情況,或直接忽略這些主題和行動。例如在2012年原住民議題常設論壇的會議上,雖然其中一個議程是要討論東歐地區的原住民族狀況,烏克蘭政府代表卻根本沒有出席。

最新和最詳細人權狀況總括和系統性報告,連同結論性意見,都可在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的網站看到:
(see:
http://tbinternet.ohchr.org/Treaties/CERD/Shared%20Documents/UKR/INT_CERD_NGO_UKR_79_10235_E.jpg http://tbinternet.ohchr.org/_layouts/treatybodyexternal/Download.aspx?symbolno=INT%2fCERD%2fNGO%2fUKR%2f79%2f10237&Lang=en http://tbinternet.ohchr.org/_layouts/treatybodyexternal/Download.aspx?symbolno=CERD%2fC%2fUKR%2fCO%2f19-21&Lang=en )

基本上,烏克蘭政府極力避免在提及克里米亞韃靼人、Karays、Krymchaks和Urums時,使用原住民族這個字彙,而是使用少數民族、驅逐族群、驅逐人口等字眼,這些完全無法反映這些族群的歷史和政治遺緒,以及自我認同。

非常遺憾地,有些國際組織,像是歐洲理事會(CoE)和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OSCE)也採納這種立場,並試圖要讓克里米亞韃靼人接受這樣的身分。這樣其實是阻礙了原住民族和烏克蘭政府間重建關係的可能。。

在烏克蘭,絕大多數的反原住民政策都是由政府所提出的,他們卻到處宣傳自己有多麼尊重人權及遵守國際法則。

近期事件和原住民族考量

正如大家所知,這場演變成內戰的抗爭,是因為烏克蘭的V.Yanukovich政府拒絕簽署與歐盟結盟的協議。該協議的籌備過程花了好幾年。在此過程中,歐盟對烏克蘭政府提出一系列有關其內政的要求,包括人權和法律改革。遺憾的是,仍然沒有關於克里米亞韃靼人等烏克蘭原住民族情況的任何規定。即使在歐盟專員Steven Fule與克里米亞韃靼民間社會的代表在2013年9月19日,於辛菲羅波爾行政中心舉行特別會議之後也沒有好轉。經過與專員的兩個小時面對面討論後,還提交一系列的文件給他。然而一切都沒有改變。歐盟對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烏克蘭的問題毫無反應。

這讓克里米亞韃靼人對烏克蘭與歐洲一體化的進程趕到深深的無奈和失望。一些克里米亞韃靼團體和組織,因為不同原因而親近烏克蘭(如克里米亞韃靼人的Medzhlis ),試圖參加在邁丹活動(在基輔的反政府行動的主要場所)。其他團體在經過幾年的公開示威、觀望後,聲稱政府從迫害政策有所轉變,他們終於開始在總統V.Yanukovich執政後,拿到建房的土地,並因此特地去基輔(Sebat組織)表達對他的支持。但是,絕對多數的克里米亞韃靼人(90 %)認為內戰對他們是完全陌生,從一開始直到結束都沒有涉入。

在解僱V.Yanukovich總統後,甚至在任命新政府前,烏克蘭議會的第一個步驟是取消烏克蘭法律中有關國家語言文字政策的基本原則。其理由是,本法是在V.Yanukovich總統時期的最高議會所通過的,該政策加強俄羅斯語在烏克蘭的地位。

問題是,這個法律的通過,是在實現歐洲少數民族和區域語言憲章。這是相當令人驚訝的,因為新政權聲稱自己是非常親歐洲,卻如此毀滅歐洲標準。問題的另一部分是,這個廢除其實不僅影響到俄羅斯語,也影響到包括克里米亞韃靼語, Krymchak ,卡拉伊語言,匈牙利語,保加利亞語等等烏克蘭大約十幾個語言的保護和維護。

第二點是,透過烏克蘭議會投票正式廢除這項法案,是故意和公然表示完全不顧烏克蘭憲法,其中第22條規定:「在制定新的法律或修改法律時,現有權利的內容、範圍和自由,不應受到削弱。」

儘管烏克蘭的少數民族組織的積極抗議,還是通過了這項廢除案。克里米亞韃靼人連提出抗議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在烏克蘭議會中,只有一位克里米亞韃靼國會議員,他在投票時保持沉默。

下一步的發展甚至更糟,作為對抗議聲浪的反應,烏克蘭行政總裁和其他政治領導人和官員承諾,他們將針對此制定新法律。這意味著,他們將不擇手段堅持其對民族權利和自由的限制性做法,如果必要,將不排斥忽視憲法。從此這不在只是語言問題。

在2014年3月3日,議長Turchinov在他像烏克蘭人的呼籲中答應,他將否決舊法的廢止,直到新法律的制定並通過。在司法上,這意味著,無論如何,如果它會決定要檢討在烏克蘭民族的權利,這個烏克蘭新政權已準備就緒,連自己的憲法都可以違反。

唯一的合法途徑,是以其違反憲法為由,廢除這項廢除案,但此也未能達到。對各個族群,特別是原住民族來說,這是非常負面的消息。

2014年2月20日的中午,在基輔的暴力衝突程度提升,造成數十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及非克里米亞韃靼非政府組織成員喪命,有誠信的長老和本屆克里米亞韃靼人民代表理事會(V.Yanukovich總統重新建立)的一些成員,發表了一份聲明,標題為「克里米亞的和平與和諧」,透過大眾媒體和電子信件傳播(見:http://www.milli-firka.org/language/russian#/content/DBAGGGFB/title/ )。經過慘烈衝突以及V.Yanukovich總統逃離的幾天後,另一個克里米亞韃靼人組織Medzhlis,在辛菲羅波爾廣場召開大會(7-8000人),要求克里米亞當局拆除列寧紀念碑、推出區域黨(V.Yanukovich總統的執政黨)等。此事件使得克里米亞韃靼人與克里米亞俄羅斯裔之間緊張局勢上升,因為列寧觸發了俄羅斯裔的敏感神經,且他們多為區域黨的黨員。

2014年2月23日,克里米亞韃靼組織Medzhlis在克里米亞最高議會建築前召集另一場會議(約10000人),要求不要做出要脫離烏克蘭的決定。這場會議與俄羅斯會議(約8000人)相對抗,後者要求克里米亞議會成立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並與烏克蘭訂立國家契約關係。雖然有零星衝突,但未發生大型暴動。根據醫院的統計,30人受傷,1人死亡,但主要是由於人群推擠和高度情緒壓力。

就在這之後的晚上,克里米亞的兩棟大雷被不明武裝團體樓侵占。在2014年2月24日中午,克里米亞韃靼非政府組織以及幾個積極分子提出新的訴求,與克里米亞局勢惡化危機有關。文件的基本內容是要停止克里米亞不同族裔間,任何形式緊張局勢的升級,強調和平談判的必要性,並提出應屏除所有矛盾衝突,共同尋找法治和人性化的態度和處理方法(見: http://www.milli-firka.org/language/russian#/content/DBAGGHAA/title/)。在那個時候,Medzhlis的主席呼籲克里米亞韃靼人留在家中,並且儘量避免衝突。

有些無法證實的消息指出,2014年2月28日,長期在基輔的烏克蘭國會議員Mustafa Dzhemilev公開聲稱,Medzhlis組成民兵團,可能會根據法律取得正式地位而發展成武裝組織。(見: http://news.liga.net/interview/politics/991738-mustafa_dzhemilev_peregovory_s_nezakonnoy_vlastyu_kryma_isklyucheny.htm .http://news.liga.net/news/politics/991974-krymskie_tatary_gotovy_vzyat_v_ruki_oruzhie_dzhemilev.htm )隔天,也就是2014年3月1日,Sebat組織要求克里米亞韃靼人不要參與這些活動。

Ukraine.JPEG-0d3f7俄羅斯軍隊進駐克里米亞,再度撕裂克里米亞韃靼人的舊傷口,他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曾被俄羅斯強制驅離。害怕舊事重演的克里米亞韃靼人,強烈希望克里米亞不要自烏克蘭獨立,自行組織社區巡守隊保護家園。(照片&文字來源:華盛頓郵報

在最近的幾天,不知名的武裝份子轉變成正式俄羅斯特別武裝部隊。有謠言指出,這個特別武裝部隊已有15000為成員,尚未包含之前的俄羅斯黑海海軍部隊。他們阻擋了相比之下脆弱許多的烏克蘭軍隊(2000人)。

俄羅斯軍隊開始包圍烏克蘭軍隊駐紮地,向他們施加壓力,企圖使其效忠於俄羅斯,或是繳械、解散。

到目前為止,俄羅斯軍隊尚未開火,只是有其目的地在克里米亞一些建築及地方巡邏。俄羅斯武裝部隊和平民間目前尚未有任何的衝突發生,也沒有攻擊平民的狀況傳出。

同時非武裝的巡守隊大多在晚上的時間,在克里米亞的不同的村莊和城鎮中,針對常有針對弱勢挑釁的定居點和地區(如清真寺或教堂)巡邏。巡守隊有時是混合種族組成(克里米亞韃靼人和非克里米亞韃靼人一起)。他們似乎大多不是出自於誰的命令,而只是作為當地居民的共識基礎上,內部安排的結果。這些巡守隊並無法阻止嚴重的威脅,而只是維護各民族之間的相互信任關係。

同時,新的準軍事團體和組織開始出現在克里米亞,「傳統」的像是Cossacks和新的像是「克里米亞自衛隊」。由非韃靼血統的人組成,並自由地遷徙到克里米亞,以實施「維持秩序」的任務。這是很難說他們有什麼樣的武器,以及他們有多少人。目前尚不清楚,誰領導了這些團體、他們有什麼計劃。

在由V.Yanukovich總統任命的政府解僱後,由克里米亞最高議會任命的新克里米亞政府聲稱,它對克里米亞擁有完全的控制權。新政府聲明,所有執法機構都應宣誓效忠克里米亞政府,而不是效忠烏克蘭,且克里米亞共和國現在有足夠得以自衛的軍隊。根據其他資訊來源,檢察官辦公室和法官仍然服從中央政府,雖然他們沒有真正的武器。

與此同時,克里米亞政府宣布,它已經從俄羅斯得到了六十億美元。十億將用於重建和解決被驅逐者(主要是指克里米亞韃靼人)的社會問題。它的官員多次呼籲克里米亞韃靼人保持安靜,不要害怕在克里米亞的新發展。克里米亞政府發言人承諾,將給予克里米亞韃靼人之前從未有過的各種機會,包括在政府的職位。然而,克里米亞韃靼社區仍保持高度警覺性,因為擔心每一次有所衝突、挑釁時,一些「第三方」可能會針對不同的原因,像是採取正式的軍事行動,引發流血衝突,這可能會對平民造成嚴重後果。

這些天有很多的俄羅斯大眾媒體和國家機構的代表到克里米亞參訪。他們與不同的人進行討論和收集信息(聯邦議會公共辦公室等)。俄羅斯電視頻道也播出與克里米亞相關的專題。這其中有一些植入非常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情緒,指責克里米亞韃靼人對在俄羅斯的克里米亞人口的攻擊。

大多數的地方和烏克蘭大眾媒體都提供雙方面的信息和事件的解釋。雙方都使用司法指控的論點,指責對方的行為不合法和非法使用暴力。韃靼斯坦共和國國務院(共和國,俄羅斯聯邦的成員,喀山韃靼人是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歷史和種族上的親屬)和韃靼人世界大會(在韃靼斯坦的國際非政府組織)發表關心克里米亞的聲名,在文中展示了他們對種族間和平的憂慮。韃靼斯坦共和國國務院韃靼和世界大會的代表團訪問了克里米亞,對情況進行監測。

土耳其外交部表示關切,強調其為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安全感到憂慮。旅居在土耳其、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克里米亞韃靼人發表了多份聲明,也發起幾次示威抗議,要吸引國際的注意,關心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情況。克里米亞韃靼人社區對外避免任何形式的示威運動,但積極地利用網路以及在地方層級對現況進行討論。

烏克蘭政府在這幾天沒有對有效影響現況有太大的作為,就只是幾位國會議員到訪,並且指派了新的派駐在克里米亞的烏克蘭總統代表,Kunitsin先生。然而,他雖然到了克里米亞,卻因為親俄派的示威抗議,而無法進到辦公室。以上這些動作都因為親俄得克里米亞人的阻擋而無法完成。

最近烏克蘭官方和臨時總統A. Turchinov都發出許多對整體「克里米亞人」的聲明和呼籲,希望喚起對烏克蘭公民身分的忠誠度,但這些聲明會不會有效用還未明。

烏克蘭官員,包括軍事專家和官員,幾乎公開承認他們無法使用烏克蘭國家軍隊取勝的局面。同時,在基輔各電視和電台節目,用不同的措辭和方式,定期並重複強調,烏克蘭不應對俄羅斯在克里米亞的軍事威脅感到過於不安,因為那裡生活在克里米亞的韃靼人效忠於烏克蘭,可能會為烏克蘭奮戰。這樣的訊息每天在不同的頻道、不同的節目、通過不同的發言人–專家、公民社會活動者、記者、搖滾明星等,一再重複。

沒有人提及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權利和地位。烏克蘭官員所使用的字是「Krymchane(克里米亞人)」。有時候,若有人提到克里米亞韃靼人,會將其描述成對目前在克里米亞的政治形勢、對克里米亞政府及其政策、對在克里米亞存在的俄武裝力量、對由烏克蘭分裂出去、或是對克里米亞共和國地位的其他變化覺得不滿。或多或少地公開或含蓄地暗示,克里米亞韃靼人想要並且會在克里米亞的鬥爭中,支持烏克蘭。

總結訴求

1. 這是份公開文件。我的訴求是希望將這份文件中的資訊在大眾媒體、公民社會政府或非政府間機構、官員間流傳,特別是那些關注人權和種族、國籍議題的團體和個人。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引起那些從事原住民族權利的專家和官員及原住民族運動者的注意。

2. 對我來說,要不要註明出處、要全文或是部分引用都不重要,你要怎麼使用都可以,只要可以最大效度地確保夾在兩國間軍事衝突之間的克里米亞原住民族人的安全就可以了。攻擊克里米亞韃靼人跟將他們送去與其他人對抗,都是一樣的危險。

3. 我試著要以中立立場撰寫這份文件。但報告中可能會有些不正確的部分,是因為很多資訊來源並沒有被完整記錄,且可能會被用來當作攻擊我們的心理戰的武器。所以如果可以,請再次確認這些資訊。然而,請容我再度強調,對原住民族來說,雙方都有可能造成危險,如果他們試著利用克里米亞韃靼人達到他們的目的。即便沒有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公開攻擊,也一定會有各種不同形式的挑釁,因為克里米亞韃靼人是很明顯的少數族群,並且在克里米亞各處都被驅趕。在克里米亞,沒有一個地區有30-36%的克里米亞韃靼人人口,而是通常只有2-5%,在克里米亞的所有軍事行動,對所有族群來說都是威脅,但對克里米亞韃靼人來說,會有特別嚴重的危險。

4. 任何可能透過政治和外交途徑所達到的危機解決,都應該要尊重和考慮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利益應。烏克蘭政府不承認原住民族的事先、自由、知情同意。我敢說,烏克蘭最高階級的官員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概念。但是,國際社會有義務為了克里米亞原住民族提出並捍衛這個概念。這意味著,在克里米亞所進行的任何談判,都必須要包括克里米亞韃靼人的諮商和代表。

為了達到以上目的,有義務要與不同克里米亞韃靼人公民社會組織和積極分子和其他原住民族進行會議討論,且與會代表不能是造假地只選擇那些傾向政府立場的安全牌,或只是演演戲的政府魁儡。

5. 以長遠來看,要解決克里米亞和烏克蘭知間的問題,就必須要符合國際標準和最佳實踐地修復原住民族的地位和權利。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http://indigenouspeoplesissues.com/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18469%3Aukraine-civil-war-in-ukraine-and-crimea-what-does-it-mean-for-indigenous-peoples-of-ukraine&catid=26&Itemid=59

編譯者註:

本文摘譯自克里米亞原住民族研究及支持基金會主席Nadir Bekirov寫給國際原住民族社會的公開信的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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