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澳洲國慶日,但是這日子真的值得慶祝嗎?

陳怡萱(澳洲Macquarie大學地理學與規劃系博士候選人)

 

每年的一月二十六日是澳洲國慶日,走到澳洲街頭處處可見國旗飄揚,在這舉國歡騰的日子中卻很少有人注意到澳洲原住民的聲音…

「第一批艦隊」:侵占或開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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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1887年1月26日抵達傑克森港的第一批艦隊 by E. Le Bihan (來源:http://www.acmssearch.sl.nsw.gov.au/search/itemDetailPaged.cgi?itemID=845003)

 

西元1788年1月26日、經過了長達半年的航行,從英國倫敦出發、由Arthur Philip帶領的艦隊[1]抵達了雪梨地區的傑克森港,標誌著大英帝國在澳洲建立殖民統治的開始,從此之後,每年的1月26日訂為澳洲的國慶日。

 

澳洲夢下的犧牲者

2015年,在白人政權統治澳洲屆滿兩百餘年之際,澳洲知名記者Stan Grant在公開場合發表了一篇動人的演講,訴說種族主義是如何催毀澳洲夢:

影片連結

(Source: IQ2 Racism Debate: Stan Grant)

出身雪梨內陸Wiradjuri[2]部族的Stan Grant在該演講中說道:

「在2015年的冬季,澳洲人必須開始誠實面對自己、深切凝望進自己的靈魂,問我們自己說:『我們是誰?我們希望成為怎麼樣的國家?』」

以澳洲原住民足球員在Adam Goodes在比賽中達陣後跳戰舞卻反被支持敵方對伍的觀眾噓為例[2],Stan Grant說:「當我們(原住民)聽到對Adam Goodes的噓聲時,這對我們來講極其熟悉,我們聽到橫亙兩世紀、至今仍言猶在耳地、對我們族群的羞辱,標示著我們族群這兩百年來的所遭受到的驅逐、不公義、痛苦與掙扎。我們聽到擁有澳洲夢的人們對我們說:『你們(原住民)是不受歡迎的』」

「當(擁有澳洲夢的人)沉浸在歡慶自己的青春與自由時,我的同胞卻在青春年華中死去,我們(原住民)比澳洲平均年齡少了十歲;而且我們甚至談不上自由,我們僅占澳洲人口總數的3%,但我們卻有25%的人在監獄中。如果談及青少年情況更糟,一個原住民青年在關進監獄的機率比完成高中學業更高。」

「我的同胞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被射殺或是得到傳染病致死。在1820年代,政府甚至對我們進行軍事滅絕(war of extermination),戒嚴法(martial law)中明示可以當場射殺原住民。」

「澳洲夢實際上深植在種族主義之上(The Australia Dream is rooted in racism)」

「我的同胞沒有任何權力,因為根據英國法律,我們不是人類。當1901年澳洲成為一個獨立國家時,我們甚至不在憲法裡面(意指不被認同為澳洲公民),法律更允許政府偷走我們的小孩、侵犯我們的隱私、規定通婚的對象和居住的範圍。」

「在1963年,我出生的那年,政府對我們的驅逐與剝奪還在持續,政府侵入昆士蘭省的原住民社區,用槍指著原住民、將他們的家園燒為灰燼,接著將『空地』租給礦產公司。」

「很多人可能會說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非常不容易,但實際上是因為有我的家人為我開路,我的父親因沒有受教權只能從事勞力工作,後在工作中失去了他的三根手指;我的祖父無法取得公民權;我的曾祖父因為跟我父親講母語而入獄;我的外公被警察驅逐並剷平了他的家園;我的祖母在臨盆之際被醫院遣返回家,只因為她的丈夫是原住民。」

Stan Grant最後呼籲:「種族主義正在扼殺澳洲夢,但實際上我們可以做的比過去更好,希望有天『所有』人都能驕傲說出澳洲夢使我們自由(Of course racism is killing Australia Dream, but we are better than that. One day I want to stand here and be able to say as proudly, and sing as loudly as anyone else in the room, ‘Australians ALL let us rejoice’.)。 」

 

澳洲國慶日:和解的開始

澳洲國慶日對許多人來講意味著烤肉、海灘、啤酒、船隊遊行與狂歡,但是在這樣一個「國」定假日中,任何關注原住民議題的人都應該思考「我們的國家真的使所有國民驕傲嗎?」澳洲國立大學Tom Calma教授認為「澳洲國慶日是一個機會確保所有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的歷史與文化在這個國家中被贊同、接納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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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Celebrate Australia Day https://www.facebook.com/CelebratAustraliaDay/ 

 

反觀台灣的國慶日

今年十月我們的國慶日又將到來,但是我們真的尊重原住民的文化了嗎?我們真的尊重原住民做為這塊土地主人的價值了嗎?我們的政府是否將會為過去歷史上對原住民的不公義道歉呢?今年的國慶日我們又將唱頌原是中國國民黨黨歌的國歌了嗎?我們的國慶日是在慶祝哪個國家的誕生呢?我們的國旗對現在的台灣或台灣原住民有什麼意義呢?以上的任何一個問題都是個大哉問,沒有絕對的答案、也沒有對錯的選擇,一時半刻之間也難以回答。但是無論如何,企圖去了解、探索上述這些問題,理解台灣這塊土地上過去的不公義,肯認台灣對成為多元文化社會所做出的努力,都將成為肥沃這塊土地的養分。

[1] 為數約1500人,其中包含700位囚犯,250位水手、400位船員、50位水手的家人,15位公務員或乘客 (Larissa Behrendt. 2012)。是的你沒看錯,第一批艦隊的成員中有一半由囚犯組成,原因是因為美國(當時還是大英帝國殖民地)拒收由殖民母國押解而來的囚犯,因此英國只好在海外另尋地點安置囚犯,(以白人眼光看來)地廣人稀的澳洲便成為下一個安置囚犯的最佳地點。

[2] 更多關於Wiradjuri部族的故事可參考Lawrence Bamblett. 2013. Our Stories Are Our Survival. Canberra: Aboriginal Studies Press.

[3] 相關新聞報導可見:http://www.businessinsider.com.au/an-american-expat-explains-the-adam-goodes-controversy-and-australias-problem-with-racism-2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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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原住民族訊息平台粉絲同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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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1/3 (日) 14:00-17:00
地點:台北市中正區銅山街1號1樓 生態綠咖啡

貼心小叮嚀:
1. 由於場地限制20人,故待報名後會另行通知,謝謝。
2. 參加者當天須酌收場地費100元,將提供公平貿易咖啡及小茶點。

報名網址:http://goo.gl/WYH8FV

We are throwing a small gathering and sharing session to share and exchange experiences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You are more than welcomed to join us!

Time: Nov. 3rd, Sun. 2:00pm~5:00pm
Venue: ÖKOGREEN Coffee (1F., No.1, Tongshan St., Zhongzheng Dist., Taipei City 100, Taiw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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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e will charge every participant 100NTD to cover the cost of the venue. Fair trade coffee, drink and refreshments will be 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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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濟:部落族長在政權公佈新憲法之際,重新聲明原住民族各項權利

譯者:Risaw Walis

2013/8/21

在軍方政權公布憲法草案前幾日,斐濟的部落族長再度重聲原住斐濟人的各項權利。該份聲明中,要求軍事獨裁者根據國際慣例、條約,包含國際勞工組織公約及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等,履行對當地原住民族的條約義務。

這份聲明是星期六在雅努卡島(Yanuca Island)的那卓卡省(Nadroga)召開的會議結果,三個部族聯邦中,土瓦納(Tovata)與布雷巴撒卡(Burebasaga)等兩個部落聯邦的首長Ratu Naiqama Lalabalavu及Adi Teimumu Kepa皆簽屬該份聲明,主持會議的那卓卡省最重要的領袖Ratu Sakiusa Makutu也簽署此聲明。

雅努卡聲明(Yanuca Letter)試圖恢復由1874年退位令所建立,而後因Frank Bainimarama政變政府所解散的族長議會。這份聲明被認為是對軍政體系的抵抗,因其計劃設立偽族長會議,以對世界呈現,該國各界對於新憲法,有著一如對人民憲章一樣的團結態度。

在該份集體聲明中,族長提到:「許許多多的斐濟原住民族人,包括我們以為可以信任的族長,往往盲目地跟隨政府,而沒有先想想他們的行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歷史會對我們的作為作出評斷,這是毋庸置疑的。而到時,我們要如何能夠自信的辯駁,在生命與認同受到威脅時,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存遺風,都是為了我們的族人、我們的下一代。」

斐濟原住民部落大會總理Niko Nawaikula的引言中闡明,在部落族長議會效能不彰的非常時期,斐濟的三個部族聯邦領袖有責為國家全體居民、部落及土地發聲。

在該份引言中也指出,庫布那(Kubuna)部族聯邦的領袖任命仍然在協議當中,但當簽屬雅努卡聲明時,Lalabalavu族長與Kepa族長分別援引其傳統權利,支持其發言。

「斐濟原住民占全國人口的57%,但現掌權政府已明確表示,其將削去包含斐濟族長議會等傳統機制的意圖。」

策略上來看是可以理解的,族長的聯合聲明表明了對Vitivou論壇與斐濟原住民部落會議的支持,並呼籲由族長代表組成代表團,參與聯合國世界原住民族大會。

含有七點訴求的聲明中還表示,Lalabalavu、Kepa與Makusu支持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總幹事,在斐濟政府授予斐濟航空專利,得以使用Masi傳統圖騰時,所提出的斐濟原住民對其知識產權應有更多使用權的呼籲。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
http://indigenouspeoplesissues.com/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18079:fiji-chiefs-reaffirm-indigenous-rights-as-regime-prepares-to-release-constitution&catid=28:oceania-indigenous-peoples&Itemid=61

印尼原住民族誓言標繪出傳統習慣森林的領域範圍

2013/08/27

譯者:Risaw Walis

一個代表印尼原住民族的組織,為了免於棕櫚油公司以及其他發展計畫的侵占,決心在地圖上標繪出原住民族傳統森林的領域範圍。

印尼原住民族組織AMAN在星期五發表聲明表示,憲法法院在最近一項裁決中,承認原住民部落─而非國家─擁有四千萬公頃傳統森林的決定權,此事影響了繪製地圖的決定。代表17萬名原住民的AMAM秘書長Abdon Nababan表示:「 我們花了十五年的時間,繪製出涵蓋七百萬公頃土地範圍的地圖,我們需要妥善利用新的地圖繪製工具,例如GPS或3D繪圖工具,來加快剩下的三千萬公頃土地的記錄繪製進度。」

Abdon在上週於北蘇門答臘省的北沙摩西島所舉辦的繪製原住民領域的全球會議上表示,AMAN希望在2020年之前,在地圖上標示出所有具爭議性的森林範圍。他進一步說明,自從憲法法院在五月時裁定,1999年所通過的國家森林法中,將傳統習慣森林認定為國有森林違反憲法,在地圖上標繪出這些土地的必要性變得更加急迫。為了利用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決定,他表示,把這些森林記錄下來對原住民族極為重要。他說:「以目前所使用的繪製工具,且缺乏政府支持的基礎上,可能還需三十年,才能完成將所有原住民領域標示在地圖上。」

Abdon說:「不過,我們沒有三十年的時間可以浪費,我們需要從其他亞洲、拉丁美洲以及非洲的原住民族的經驗,學習更快速、更有效率的繪製技術。」

旨在支持原住民族繪製地圖的努力的參與式地圖網路(JPKK)國家協調員Kasmita Widodo表示,政府從來沒有清楚標示哪裡是傳統習慣森林的範圍,因為會與政府對棕梠油、紙漿以及紙業的特許範圍,在地域上有所重疊。他表示:「印尼大約有百分之七十的森林,是位於多重許可範圍區域內。」在統合地圖的政策下,政府希望製作單一地圖來釐清重疊區域。

Widodo說:「對整個國家來說,這將會是個挑戰,但對於促進對原住民族較公平的決策過程與消除衝突來說,這些是必要的。」

在該全球會議上,來自世界各地、利用先進技術來繪製地圖的原住民團體代表,齊聚一堂討論如何加強森林以及土地面臨發展、氣候變遷或其他的威脅時的保護措施。來自尼泊爾、菲律賓、巴西、祕魯、尼加拉瓜以及肯亞的原住民族人參與其中,並分享了他們的經驗。這場會議是由AMAN以及菲律賓的原住民族國際政策研究及教育中心所舉辦。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 http://www.thejakartaglobe.com/news/indigenous-peoples-vow-to-map-customary-forests/

亞馬遜酋長的眼淚

亞馬遜酋長的眼淚
Audrey Garric

譯者:Lézard Tsai

郝倪,巴西卡雅波族人的酋長,是亞馬遜族群的首領,同時也是這張在網路世界傳播知名照片的主角。顯然地,這張照片被流轉了無數千次。我們重新回到照片最開始的上傳的平台「自然與野生動物(Nature et Faune Sauvage)臉書頁面」,使用的是2012年2月由法新社刊登的新聞。再往前追朔,2011年6月在媒體Rue 89新聞網路平台上的文章上也曾經有報導。兩年來,這張照片在網路上被分享了五萬七千多次,並伴隨著大家耳熟能詳的酋長的眼淚的故事,但事實上不是這樣的。

根據大部分的訊息所言,在2011年6月酋長郝倪佩戴著鮮豔的黃黑相間羽毛頭飾,以及嘴唇上的飾盤,在得知巴西總統Dilma Rousseff允許危害當地環境的Belo Monte大壩建造消息後落下傷心的眼淚。

這個正在建設中的水壩,受到當地原住民族以酋長及環保人士之名的請願的強烈反抗。這個水壩預計將供給這個國家11%的電力-等同於製造出11233兆瓦電,同時也是繼中國三峽大壩後,世界第三大水力發電建設。這個水壩的建設預估將淹蓋亞馬遜500平方公里的區域,預估有2萬人被迫遷徙。

這張照片網路上其中最廣為流傳的訊息是這麼說的:「讓這張照片流傳出去吧!當大眾媒體歡慶的時候,KAYAPO族被迫接受了他人生中最壞的消息:Dlima,巴西的總統宣布建造水力發電中心。水壩將淹沒40萬公頃的森林,這就像是宣判居住在河畔旁的人民死刑。四萬多原住民族人必須找到新的住所,這個水壩對環境的破壞,砍伐森林。我們要知道這張照片代表了千萬的生命消失,呈現了所謂現代社會的生命價值觀。我們的社會不再容許其他的生活方式,以全球化之名讓每個人的認同消失。請你們把這則訊息傳出去,並且讓你身邊的人都能夠瞭解。謝謝你為生命以及環境所做的一切。」

2011年6月3日,郝倪酋長的法國官方網站,由聯合國亞馬遜星球及郝倪機構創辦的,發表了一篇文章駁斥了這個說法:「經由我們調查,照片以及訊息並不相符。這張照片事實上是在2002年郝倪的好友Orlando Villas-Bôas族的酋長喪禮上所拍攝的。」

但事實上,這則聲明訊息也有錯誤。「2011年6月,當這張照片流傳出去時,對抗Belo Monte水壩的抗議行動已經失敗了。聯合國也和我們確定在葬禮上所拍攝的的照片上,郝倪看起來很淡然,並沒有這張照片所顯露出的悲傷情緒。所以我們好像搞錯照片了。」亞馬遜星球執行長Gert-Peter Bruch說。

那這張有名的照片到底是哪裡來的?經證實,這張照片由42歲的歷史系教授Magna Oliveira da Silva所拍攝。他居住在Sao José do Xingu市區,這個地方就是Kayapo郝倪部落的祖靈地。Sao José同時就是Belo Monte水壩預定地。

2009年11月,為原住民文化爭取權益的行動在Sao José do Xingu市近郊近郊近郊的Piaraçu村展開,以郝倪酋長為首聚集了相當多的原住民族人。當時,Dilma Rousseff還不是巴西總統,水壩的計畫也還未被提出。酋長們聚集在一起是為了向Luiz Inacio Lula da Silva施壓以拖延政府。 Magna Oliveira da Silva當時拍攝了上百張的照片,於2010年5月在巴西知名的Google社群Orkut上張貼出去。

在這個社群的照片輯中,我們找到了這張郝倪哭泣的未修剪照片:

最左邊,頭帶黄色羽毛者,就是郝倪酋長。

「郝倪並非是因為水壩的建設而哭泣的,這是Kayapo族人間的哀嘆儀式,這和抗爭一點關係也沒有。」 Magna Oliveira da Silva在電話中表示。

這張照片被網民重新定義詮釋,並在2011年中旬大量地散播出去。在得知這個誤解後,照片的拍攝者Magna Oliveira da Silva重新張貼了這張原始照片,並在她個人的Facebook頁面上並說明原由,但終究徒勞無功,這張照片終究以另一種意義不斷地在世界上散播。

原文出處:
http://ecologie.blog.lemonde.fr/2013/08/22/hoax-ecolos-24-les-larmes-du-chef-raoni/

委內瑞拉的原住民族組織在屠殺事件20年後表達他們的沉重哀慟

委內瑞拉的原住民族組織在屠殺事件20年後表達他們的沉重哀慟
Venezuelan indigenous organizations express ‘deep pain’ 20 years after massacre
2013/8/21

譯者:Aijo Wu

委內瑞拉的亞馬遜原住民族互助合作組織(COIAM),和委內瑞拉亞諾馬米原住民組織河洛納米(Horonami)對於20年前, 16位亞諾馬米印地安原住民的屠殺事件發表了一份聲明,此悲劇發生在靠近巴西邊界的哈希姆部落。

這份聲明表達了原住民族對於發生在1993年,因巴西採礦工人而造成亞諾馬米親屬們死亡的「深沉傷痛」,並且提出警告,表示逐漸增加的非法採礦工,持續性地在原住民的土地進行非法採礦、帶來外來疾病以及隨之增加的潛在衝突。

原住民族各組織描述了這些坐落在偏遠亞諾馬米領域的採礦工寮,給整個亞諾馬米原住民族所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此原因來自於疾病和暴力、汞污染的河流以及製造其他社會跟環境的問題。

他們指出,河洛納米已經告知有關當局,在其土地上進行非法採礦的現象,並且要求政府採取緊急措施去阻止這些非法入侵。然而,政府尚未採取任何動作去阻止外來者的入侵。

此聲明也指出,2012年9月發生在伊洛他特理(Irothateri)部落的屠殺,縱使尚未被證實,但是證據皆將矛頭指向在該部落範圍內工作的外來採金礦工。

原住民族組織要求委內瑞拉政府,遵守哈希姆事件後在美洲人權委員會面前簽署的兩國協議,此協議表示巴西和委內瑞拉同意施行共同合作長久而持續性的保護計畫,以監視並且掌控各種非法採礦工進入亞諾馬米的原住民族領域。

若要閱讀此聲明全文,請點選此西班牙原文聲明http://assets.survivalinternational.org/documents/1054/comunicado-coiam-20-aos-masacre-haxim.pdf

原文original: http://www.survivalinternational.org/news/9498

我承認,我對於加拿大原住民族抱有種族歧視

譯者:Aiju Wu

我承認我對加拿大原住民族有著根深蒂固及醜陋的偏見。每當想到原住民,我立刻聯想到酗酒、失業和居無定所,而他們將自己與他人逼到極糟糕的景況。我終其一生不斷地看見這樣的原住民。

而我,是一位原住民。

我生長在一個小小的原住民社區裡。我的家庭符合大眾對於原住民族的刻板印象: 家庭暴力的問題主宰了我年幼的時光,進而成為日後影響我人生極大的陰影。 我的家庭、朋友和族人持續面臨各種的問題,絕大部份為凶殺案件、自殺事件、性虐待、賣淫、酗酒、毒品成癮、精神虐待、無家可歸、貧窮,以及其他延申的犯罪行為。

我們感覺到無法擺脫上一代所留下的社會影響,此種世代效應包含了原住民兒童寄宿學校 、原住民族被迫遷徙,以及許多以高姿態的角度來貶低原住民族,基於原住民族需要被文明化與同化的立場所制定的政策。 每一位我所認識的原住民族人,或多或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傳統語言、傳統知識、自我原住民身分認同,以及自我歸屬。

我生長的城鎮、省份和國家灌輸對於原住民族的刻板印象,也成為大眾對原住民族的普遍看法。當我們原住民族穿著傳統服飾在街上遊行時,展現出加拿大有著不可或缺且豐富的族群文化跟國族識別,非原住民族便會以一種沾沾自喜的態度,以為加拿大是個具有包容度跟多元文化的國家。

我上大學時搬到了市中心,我發現居住在市區的原住民符合了對於原住民族的刻版印象:沒有住所、沒有工作以及沒有希望。

但我不是。

我有著健康的體魄、勤奮好學、目標明確,有著遠大的志向,最終我也達成了我的目標。如果要定義我的人生的話,「成功」也許是個貼切的形容。

因此,我對他人甚至對我自己否認我是個原住民。這是我唯一可以解決我對於原住民身分認知矛盾的方式,這個矛盾來自於我是那些醜陋刻板印象底下的原住民,而我的成功卻也來自於我是原住民。

身旁的人灌輸我一個觀念就是「成功」跟「原住民」是互相排斥的。有些人說儘管我有著原住民的血統,我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學生。我是族人的榮耀! 他們說這些話的出發點是善意的。有些較為粗枝大葉的人因為輕視我,而開了一些關於原住民的不入流笑話。總而言之,不管是哪一種人,他們灌輸我了一個觀念,身為一個原住民,我不應該有著健康的身體、成功的人生,以及良好的適應這個主流社會。

對我而言最難以理解的事情就是,我已經把對於原住民族根深蒂固的偏見內化在我心裡,而我極力地想要擺脫。當我看到一個健康、融入主流社會且成功的原住民,我不僅認為他只是個例外,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由於我對我的族人打從內心深處有著偏見,我很難甚至不可能去欣賞這些卓越的原住民藝術家們、學者們、倡議者及家長們。唯一可以讓我接受的理由就是,他們這些卓越的人才並非「真正的」原住民,這真的難以讓我理解和承認他們就是真正的原住民。

我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去思考,用盡所能的來理解原住民的身分認同,我是個各方面都「成功」的原住民:我的身心靈都很健康,我跟家人朋友都維持著良好的關係,我有著回報豐厚的職業和穩定的經濟狀況,我回饋我的部落社群,而且我甚至被許多人當作理想典範。我已經向我自己、家人和部落社群證明我能像其他人一樣地成功。但是我沒辦法認為我們原住民族人跟非原住民加拿大人一樣是有能力和有價值的。

我並非尋求世人的安慰或憐憫,我僅僅是在承認我對我的族人以及自己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儘管我做了很多努力去拋開那些不當的想法。如果身為一個健康又成功背後意義的原住民,我承認了我的偏見,那麼我想知道在現實中所有原住民以及非原住民的想法。

我知道有些加拿大人有著健康的心態,並且對於原住民族毫無偏見。很不幸地從我自身的經驗當中,發現有許多人對我們族人還是抱持著典型的偏見。也許非原住民族未曾思考過這個議題﹣而誰能譴責他們呢? 在這個自掃門前雪的時代,沒有太多人願意花費心思在其他人的事務上。他們未曾跟長輩們聊過從前的歷史,未曾聽過原住民族遭受到心理創傷的故事,或者未曾閱讀過任何相關的資料﹣而誰能譴責他們呢? 關於這些原住民議題資料的搜索並不容易,除非有人主動積極地去搜尋。

加拿大原住民族的關係可以說是複雜且困難的。原住民族與非原住民族雙方同樣都助長彼此間的不信任、種族歧視和仇恨。雖然我懷疑,非原住民加拿大人自身的不信任、仇恨及種族歧視延續成與原住民族相處時有害的相互關係。從我的經驗看來,有些原住民最終演變成憎恨自己。有些族人相信我們毫無價值,也無法成為卓越的人才,我們不配得著愛、安全、健康、繁榮和平等。最終的結果是可以預期的:自殺、自我虐待或虐待他人,以及無能為力。只要調閱加拿大原住民族的社經情況調查統計,便能應證這些可預期的結果。

我相信只要承認我的偏見,這可以幫助我去釐清出那些造成偏見的思考模式,進而改變我的想法。我相信寫作可以幫助我從這些思想中得著療癒。我針對這些你不願承認的想法﹣也許你並不這麼認為,我無法得知你的心聲。 我不會加諸道德責備在你的身上,因為我深知承認自己有種族偏見是非常困難的。我寫這篇文章乃期盼可以從醜陋的現實中看到一絲曙光,幫助我們共同成長並且一同創建更慈愛、包容和平等的社會。

羅‧詹姆斯(Lou James)

原文original: http://www.huffingtonpost.ca/lou-james/racist-native-canada_b_3795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