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都睡著了」

科利亞蘇尤[1]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副首領,妮爾達.蘿哈絲宣稱:

「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簡稱芭托琳娜西薩[2]都睡著了。」

為民間組織與政府關係而把脈的訪談,堅持女性是社會鬥爭與動員的主軸

2014/05/25

譯者:Ying-Ying Chu

原文出處:第七頁獨立日報(Página Siete)

原文採訪記者:帕布羅.沛拉達(Pablo Peralta M.)於玻利維亞拉巴斯市(La Paz)

int-24683 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代表妮爾達.蘿哈絲(Nilda Rojas)。

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 簡稱芭托琳娜西薩)都睡著了,因為他們沒有去質疑現行的法律,因此犧牲了人民的權益,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代表妮爾達.蘿哈絲(Nilda Rojas)如是說。

「我們從情勢艱困的年代、毫無組織的時刻走過來了,至今仍堅守崗位,即便是面對壓力仍然持續奮戰。我們不會將自己出賣給任何一任政府、任何一個政黨。」妮爾達於本報訪談時表示。

二十八歲的妮爾達,有著高亢且強而有力的語調、尖銳的評判標準,特別是談到改變過程與政府的角色時。

記者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有兩個組織您代表「有機」的那一方,可否為我們解釋一下這個情形?

妮:由於我們不願為政府破壞環境、違背憲法的法案背書,政府就成立了一個平行的組織。我們現在沒有參與的空間,被排除在原住民基金之外,被踢出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於蘇波卡其(Sopocachi)的辦公室,沒有法律地位,即使我們一直都遵循自治部的規範,該部卻只承認Hilarión Mamani那一邊。

記者:為什麼您所屬的這一方,對政府多所批評?

妮: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的基層決議,要脫離支持莫拉雷斯政府的草根性組織團結協議(Pact of Unity)[3],就因為我們支持伊西博羅原住民傳統領域與國家公園運動(TIPNIS, Isiboro Sécure Naitonal Park and Indigenous Territory)的第八次與第九次大遊行,這種捍衛土地的行徑在政府眼中成了罪狀。埃沃‧莫拉雷斯政府說我們是右派、接受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金援、意圖謀反;然而我們都知道這只是單方面的說詞,原住民族將會持續為我們的傳統領域而奮鬥,這是祖先交代給我們的使命,沒有傳統領域我們就無法存活、就不再是原住民,因此我們將持續捍衛大地之母。

記者之前傳出您們計畫買一個屬於自己的辦公室,目前進展如何?

妮:購置辦公室將是長期計畫,因為得花不少錢。我們目前只負擔得起租金,同時我們也正在對Hilarión Mamani的組織提告,正義的腳步總是來得比較慢,但我想它正在前進,我們已經被傳喚去作證,譴責他們的入侵與攻擊,我們正在耐心等待正義的到來。

記者:您會怎麼描述目前社會組織和政府的關係

妮:我們都知道,由雅朵夫查維茲(Adolfo Chávez)同志所領導的「有機」玻利維亞原住民聯盟(CIDOB),也有一個政府成立的平行組織,造成分裂情況。玻利維亞原住民聯盟(CIDOB)和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的原住民領袖,都很遺憾,像是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這些社會組織,都睡著了。它們不出聲反對採礦法、土地侵占、水資源法、森林法、司法管轄範圍畫設等惡法。其中最嚴重的,是對血腥的採礦法保持沉默。

記者:除了像許多人說的,要導正與深化「改變的過程」外,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妮:很遺憾地,所謂「改變的過程」已經迷失了,它變成專屬於跨國公司與大地主的改變過程,繼續為有權勢者服務,而像我們原住民這樣邊緣的角色,依舊保持原狀,我們看不到改變的過程在哪,它不是像人工草皮或馬路大道那樣一蹴可幾的。

記者:您只有二十八歲,這不會讓您在面對原住民年長領袖時,造成阻礙嗎?

妮:年齡對我來說不成問題,但女性原住民的身分,的確對我造成一些限制。我們生活在一個既沙文主義又父權的系統中,連社會組織也不例外。政府同樣也歧視我,它不承認我們「有機」的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才會去成立一個平行的組織。但是我喜歡自己女性的身分,我的丈夫孩子都非常支持我,為了他們和基層的人民,以及支持我的領袖們,我持續努力著,完成大家賦予我的使命。沒錯,身為女性是帶來一些困難,但是總有一天我們會衝破沙文主義的網羅。

記者:在社會鬥爭上,妳會賦予女性什麼樣的角色

妮:女性是社會鬥爭的主軸,就像我們在許多目前舉行過的大遊行裡面看到,即便人們沒有注意到,沒有給我們應得的正面評價,我們的的確確參與在其中,我們是維持這些遊行的骨幹,我們為遊行者準備食物、我們給予建議讓他們去對話、我們負責操心遊行或守夜期間大家在哪裡過夜。

受訪者履歷

出身:1986年7月29日出生於北波多西拉拉瓜鎮(Llallagua)

學歷:高中畢業後,在大學社工系就讀至第二年為止

名言:「我們不會將自己出賣給任何一任政府、任何一個政黨。」

[1]在原住民語中,印加帝國稱為Tawantinsuyu,意指四方之地,帝國以庫斯科為中心分為四個區域,其中科利亞蘇尤(Qullasuyu)是指包含今日秘魯東南部、玻利維亞西南部與智利北部的區域。

[2]芭托琳娜西薩(Bartolina Sisa)原為西班牙殖民時期原住民反抗領袖圖帕克卡達里(Tupac Katari)的妻子,常被借用成為原住民女性社運的象徵。

[3]包含玻利維亞鄉間工人統一工會聯盟(CSUTCB)、玻利維亞文化社群工會聯盟(CSCIB)、芭托琳娜西薩玻利維亞國家農民暨原住民女性聯盟(CNMCIO-BS)、玻利維亞原住民聯盟(CIDOB)、科利亞蘇尤傳統社群暨城鎮國家委員會(CONAMAQ)。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La CSUTCB, interculturales y las Bartolinas están adormecid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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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反資源奪取主義展現自決權:原住民族之抗爭如何挑戰全球政治局勢

2014/06/02

譯者:Aijo Wu

原文作者:曼努埃拉.匹克(Manuela Picq)

本文首次發表於 E-International Relations’ free-to-download Edited Collection,篇名為《恢復原住民族自決權:理論與實作方法(Restoring Indigenous Self Determination: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Approaches)》。在Creative Commons再次發表。

圖片

以原住民性(Indigeneity)的角度去思考國際關係(International Relations/IR)是很特殊的。為數眾多有關全球政治的研究,幾乎都忽略原住民族觀點,也極少將原住民族觀點與國際接軌(Shaw 2008; Beier 2009)。然而,原住民族以其活力與創造力參與全球政治,與我們沈默的潛規則大相徑庭(Morgan 2011)。於拉丁美洲,原住民族政治逐漸獲得國際合法性,在過去20幾年來影響著政府政策(Cott 2008; Madrid 2012)。現今,原住民族政治行動從北極到亞馬遜等自治領域內,集中抵抗資源奪取的活動(Banerjee 2012; Sawyer and Gómez 2012)。抵抗行動激發多起大規模抗爭,藉由援用國際法源,並且啓動替代有別於政府權力之機制。作為回應,許多政府忙於將原住民族要求研商的請求罪行化,因為這些訴求挑戰以資源奪取為經濟發展的模式。反對資源奪取終究會促進自決權,透過歷史背景的脈絡去質疑政府在原住民族主權領土的權力。是故,原住民性是瞭解全球政治的有效方法,如同在研究國際關係時,它是一項極為重要的概念,凌駕於國家集權主義。

原住民族齊力團結反抗資源奪取主義

原住民族以多樣且全面的方式挑戰資源奪取計畫。在美洲,集體遊行進行抗爭的成效卓著。於2012年,厄瓜多原住民族聯盟(the Confederation of Indigenous Nationalities of Ecuador)進行為期15天,400英里的遊行,使千人響應抗爭,訴求主題為生存、水源與尊嚴,要求制訂新的水源法,終結露天採礦,並且停止濫發石油開採權。幾天之後,瓜地馬拉地區也發起類似的遊行。原住民、農民與人民群起為地球母親而奮戰的遊行有近1萬5千位民眾參與,隊伍橫越212公里進入首都,群眾抗議礦物開採權、水庫發電廠與驅逐當地居民。在玻利維亞,許多遊行要求與政府就原住民領域暨伊西博羅國家公園(Indigenous Territory and National Park Isidoro Sécure)內建造高速公路的議題進行對話協商。從加拿大的『不再懈怠(Idle No More)』原住民族運動,到巴西欣古河流域(Xingú River Basin)建壩工程的反對活動,顯示出原住民族運動正發芽茁壯,並且開始提出參與領土政策決策過程的要求。

抗爭遊行是全球原住民族行動議程的核心。第五屆拉丁美洲原住民族洲際會議(the Fifth Continental Summit of Indigenous People of the Abya Yala)鼓勵原住民族人加強對抗政府補助的資源奪取計畫所帶來的威脅。這也是為何原住民族婦女從亞馬遜叢林區域遊行到厄瓜多的基多(Quito),譴責政府未與原住民族協商,就進行亞蘇尼保留地(Yasuni)開發。在全球政治領域裡,各個在地抗爭者並非微不足道或無關緊要。相反地,他們乃是將在地議題納入國際政治的最大動力與推手。

原住民族對國際法有顯著的專精程度,並且運用此優勢,大幅提升在國際勞工組織公約第169號公約(ILO Convention 169, 1989)與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UNDRIP, UN General Assembly 2008)中所保證的原住民族談判權與自決權的力度。他們在美洲人權法庭(Inter-American Court of Human Rights /IACHR)非常具有象徵性的官司上也獲得勝利,不時地迫使政府肯認原住民族土地自主權。撒拉亞窟訴厄瓜多(Sarayaku v. Ecuador)是一項有十年之久的案子,1990年代,厄瓜多政府允許外國石油公司在未諮詢原住民族的情況下侵占祖傳土地,法院判決認定原住民族有自由、事前與知情同意的權利(right of free, prior, and informed consent),此項判決使得政府輸掉官司並且必須遵守其法律效力。在2011年欣古河流域居民在美洲人權法庭提出申訴,美洲人權法院判定巴西政府中止美山水庫(Belo Monte Dam)之興建工程。瑪雅凱克奇族人(Mayan Q’eqchi’)漂洋過海到加拿大提起訴訟,控告哈德灣礦業(Hudbay Minerals)在瓜地馬拉開採露天鎳礦的惡行惡狀。2013年在加拿大,兩個曼尼托巴省第一民族的原住民保留區運用原住民族法律與司法系統,將違法作業的礦業公司驅逐出境。(附註1

國際施壓的效果顯著,然而,各國政府經常避開那些讓他們頭疼的咎責機制。法院可以將原住民族抵抗合法化,而聯合國相關報告對於資源奪取產業帶來的悲慘影響提出警告,但是巴西政府仍持續進行美山水庫的興建,秘魯政府也未停止在亞馬遜叢林原住民族群領土內所進行的18座鑽井工程的卡密西天然氣計畫(Camisea gas project)(Feather, 2014)。儘管如此,國家政府逃避事先協商義務的結果,只是增強原住民族的創造力。在缺乏官方協商機制的情況下,人民自行建造一套自主的協商機制。在被政府忽略好幾年之後,厄瓜多的金撒可嘉(Kimsacocha)地區原住民族人將掌控權拿回手中,要求政府必須要與他們協商高地的礦業計畫。於2011年,他們組織未獲官方認可的人民協商,但是此種協商藉由國際觀察員的參與而得到合法性(Guartambel, 2012),而當地部落有93%的原住民族人投票支持捍衛他們在採礦地區的水權。在拉丁美洲,自主形式的事前協商急遽增加。在瓜地馬拉,從2005年開始,他們已經有超過60次以部落為本的人民協商會議(MacLeod and Pérez, 2013)。

反抗國家政府剝削

原住民族抗爭總是政府嚴厲鎮壓的對象,從司法恫嚇到暗殺異議份子都有。在秘魯卡哈馬卡(Cajamarca)由人民所發起對抗剛果礦業的抗爭,導致秘魯總統奧塔良‧烏馬拉(Ollanta Humala)宣布國家進入緊急動員,並且派出軍隊鎮壓。據統計,從2006年到2011年,有大約200位異議份子因為反對資源奪取主義而遭殺害(Zibechi, 2013)。同樣地,哥倫比亞政府宣布,反對礦業之行為是違法的。在厄瓜多,約有200位民眾因反對自然資源開採企業而以刑法判罪。有更多人被判為恐怖份子。更甚者,首位拉丁美洲民選的玻利維亞原住民總統埃沃.莫拉雷斯(Evo Morales)採用武力鎮壓在原住民領土暨伊西博羅國家公園抗爭者對於協商訴求的反抗聲音。

此種激烈的刑罰化的趨勢指出資源奪取範圍的擴張。在秘魯,反資源奪取主義者發起抗爭並扳倒烏馬拉政府(Humala government)的兩任內閣,政府派駐軍對在多個省份住閘佔領,並且在十年內將礦業探勘預算增加10倍。在2002年,有7.5百萬公頃的土地被礦產企業所持有。礦產企業在阿普裡馬克省(Apurímac)擁有約60%的土地。在哥倫比亞,有將近40%的土地不是被授權就是尋求跨國礦產或原油公司的開發使用(Peace Brigades International, 2011)。根據OCMAL指出,在2010年,智利有25%的土地被開採或開發。在2013年,墨西哥政府將國營能源產業開放給外國公司投資,並立法從1938年來首次允許國際私人企業探勘國家的石油與自然天然氣資

問題是,各國政府正大舉授權原住民族土地給私人資源開採使用。在2010年,聯合國原住民議題常設論壇(the UN Permanent Forum on Indigenous Issues)報告指出,在哥倫比亞,政府將80%的官方認可原住民族土地授與礦產開採權。在2011年,哥倫比亞政府將8.8百萬公頃的原住民族保留地制定為石油區域,並且開放168個礦產執照使用於原住民族保留地。資源奪取產業導致居民被迫遷徙、廢棄汙染、資源缺乏以及製造水和土壤與地下土之間的衝突。露天採礦使用大量的水源。備受爭議的馬林礦(Marlin mine),在2004年由世界銀行開創,現今已由黃金企業(Goldcorp)全權擁有,開採馬林礦一小時所使用的水量足夠一戶當地家庭使用超過22年(Van de Sandt, 2009)(附註2)。在智利,礦業消耗整個國家生產電力的37% ,不久之後將會達到50%,而其工業用電只佔26%,家庭用電佔16%。這種情況使得智利政府持續地擴張能源,因此逐漸加速使農業用地變為水電發展使用。

對抗資源奪取主義的衝突不應該僅因牽涉到原住民族而被漠視。資源奪取所牽涉的是在政治上所扮演角色的更多爭議,還有基於自然資源開採企業的發展模式。其尤其顯露了資源奪取長期並持續金援政府的策略。各國政府優先考慮資源奪取產業為成長發展的關鍵動力,雖然已經有充分證據顯示,資源奪取產業帶來的工作機會有限。胡安.曼努埃爾.桑托斯總統(President Juan Manuel Santos)承諾要將哥倫比亞轉型為採礦大國,因為它吸引且帶來快速投資的注入。厄瓜多大型礦產公司金援資助科雷亞總統(President Correa)的第三次連任選舉。事實上,科雷亞總統出人意外地支持在亞蘇尼保留地鑽井許可的政策,在在解釋他的政府對現金的迫切需求。中國握有厄瓜多超過35%的外國國債,並且在2013年金援厄瓜多政府預算的12%,中國已購買整個厄瓜多將近60%的石油。並且預先購買亞蘇尼區全部的石油供給(Guevara, 2013)。

原住民族對抗資源掠奪計畫的主張,就是反對奠基於掠奪與侵吞的世界模式。在瓜地馬拉,礦產是由長期掌權的政治精英所管理,並且深刻烙印在殖民體系傳承的權力祖譜。在許多情況下,今日那些推廣礦業的企業家,就是從前寡頭家族的後代,他們掌控著原住民族的土地與族人已有好幾世紀之久(Casaús, 2007)。資源奪取的政治經濟隱藏著國際各國間不平等的剝削。全世界有將近75%的礦業公司在加拿大登記創立,但是大多數都在所謂的地球南方(Global South)開發運作(Deneault et al. 2012)。在地球北方設立的資源奪取產業,需要仰賴各國的當地精英同盟去剝削歷史上一直被權力政治邊緣化的族群和地區的自然資源。

以原住民性重思國際關係

對抗資源奪取主義的主張,歸根究底就是自決權利的主張。現今單方面剝削土地為礦業所用的情形就是發現理論(Doctrine of Discovery)的延續。它將新世界(New World)視為無主土地(terra nullis),此種概念使殖民力量征服並且剝削美洲各國的土地。它也為統治鋪平道路,此種由現代國家以自我霸權式的統治模式存活的時間,遠比殖民時期還長久,以至於進化成更為廣泛、且更為彈性的干預(Wallerstein 2006)。現在,資源奪取主義者仍秉持所謂「空曠」土地(“empty” lands)的概念。從西班牙殖民時期開始,在玻利維亞的礦區波多西(Potosi),大規模國際礦產企業承襲一貫模式,侵害人民與資源分配濫用。國際間的自決權也許能取代教宗詔書,然而,以政治經濟手段偷取原住民族土地上的自然資源,現在卻仍然以發展之名持續進行掠奪。

在此架構下,原住民性在國際關係的研究範疇裡是較鮮為人知。首先,原住民政治實踐的內容與複雜性,與任何世界政治的擴張息息相關。反資源奪取主義的興起對抗國家政府的剝削,因此產生新形態治理,就像是伊努特北極圈議會(Inuit Circumpolar Council)(Shadian, 2013)。原住民族的主張能塑造政治實踐,框塑國際立法,並且瓦解國家主義的假說。他們訴求權利的重新分配,並且根除國家中央集權。在此意義上,原住民族的協商主張挑戰國家政府對於自然資源的權力,就像是威斯伐特利亞式(Westphalian)的主權。

其次,原住民性瓦解國家主權(Ryser, 2012)。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UNDRIP)成為聯合國歷史上最具有激烈爭議的人權宣言,因為原住民族權利的擴張本質上涉及國家權力的領土議題,自決權勢必與國家政府在領土權利的認可形式方面造成競爭。原住民性歸功於那些從古至今一直被排除且無法參與國家創建的人們。但它卻更多地歸功於歷史上很明顯被排擠的那一群人。它所指的就是政治,先於國家政府並且與國家政府在不同層次。它是由「其他」現代國家構成,標誌著共同構成的歷史,也解釋著為何原住民族政治隨著不同的國家模式而變化。因此,原住民性在各國關係的研究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因為它本質上與國家模式息息相關。站在另外一種層次來看,在思考世界政治與想像後國家政治組成的輪廓的時候,國家政府形態使原住民族的觀點變得更有價值。

最後,關於國際關係構成為何的學術爭論,原住民性在此辯論上俱有策略性觀點。原住民族經驗補足並且擴大官方已遺忘或鎮壓的歷史論述(O’Brien, 2010),因此擴大關於如何研究國際關係的方法論假設(Jackson, 2010)。其優先於現代國家,包括用不同的世界觀點去思考更高於政府狀態的國際狀態。因此,原住民性挑戰權力的核心認識論基礎。特別是,它把國家與主權歷史化,遠離以歐洲為中心世界的觀點(Hobson, 2012),破除粗略趨勢的紀律(Tickner, 2013)。原住民族奮鬥的活力不只證實國家政府的不足,呼應將歐洲政治遺留的問題本土化的呼籲(Chakrabarty, 2000),也藉由具體經驗來表示,國際間在超越單一國政府狀態的可能模式(Tickner and Blaney, 2013)。因此,原住民性對世界政治具有雙重價值。除了帶來另類的國際實踐,它也激起批判理論去擴大學術的界限。

結論

原住民性是世界政治分析中一項極具價值的類別。原住民經驗對於我們所居住的這個世界提供更全面的理解。將原住民族觀點融匯到國際關係的研究,會使我們在政治實踐方面得出比在象牙塔閉門造車更為廣闊的觀點。它不是一項只關注原住民族人的分析類別,就好比種族歧視不只是發生在非洲後裔身上,或是後殖民研究不只涵蓋前殖民社會。原住民性的整個主旨為『非政府就是政府的職責』,且有很多去殖民化的可行替代方案。

將國際關係從政府中心主義跳脫,使我們反思國際關係中確立的殖民主義。原住民觀點有望激發學者進行超越該領域傳統邊界的冒險。畢竟,開啓核心權力的替代模式,無異於一場革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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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1

紅吸湖第一民族保留區(Red Sucker Lake First Nation)的代表在探礦公司Mega Precious Metals, Inc.的工作營裡要求他們停止動工並且從立即從原住民領土上撤離。馬賽厄斯科倫坡第一民族(Mathias Colomb First Nation)也對哈德灣礦業公司在曼尼托巴省的活動作出相同要求。

附註2

根據這間公司自己發佈的社會與環境影響報告,馬林礦每個小時消耗25萬公升的水(MacLeod and Pérez, 2013)。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Self-Determination as Anti-Extractivism: How Indigenous Resistance Challenges World Politics

非洲原住民對抗全球性議題的奮戰—土地權

2014/06/02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Linda Daniels

土地權利肯認的減緩漸漸變成了全球性議題,嚴重的情況來自泛撒哈拉非洲地區,一份由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Rights and resources Initiative)的研究指出,自從2008年以來,當地土地權利的肯認大幅地降低,以及在六年之間,本來就極少數的土地使用權律法,現在更為弱化並且所肯認之權利減少。

一份名為《改革的未來?2002年之後,森林權利的進步與減緩(What future for Reform? Progress and slowdown in forest tenure reform since 2002)》的報告,是系列中的第三篇,內容有關於2002之後,森林權利法令轉變的分析。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是由140團體所組成的聯盟,並致力於森林權利以及市場改革的議題。

報告的結論指出,原住民族以及當地居民都認為,在當地的習慣使用權法的制度下,森林是屬於他們的,「在大多數的國家之中,政府依過去的剝奪進程來宣稱擁有森林的擁有權,並聲稱這些都已正式地規範在正式法律之中,雖然政府漸漸地承認在地擁有權以及森林的管理權,但在許多地方,包含低、中、高收入的國家,關於森林權利的協定依然處於爭論並且不明的狀態之中。」

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的主席以及重要的貢獻者Andy White表示,這些結論不讓人意外,因為隨著土地的增值,是造成政府是否肯認在地土地權利的猶豫不決的因素之一。

White說到,雖然原住民族在許多領域上的成功,卻沒辦法在發展的層次上轉變為政治上的權力,因為「商業的利益…主導了自然資源的議題而且非常難擺脫這樣的現況。」

「原住民族權利的高漲,而屬於人權一部分的土地權也同樣如此,特別在拉丁美洲。也有個漸漸提升的意識,認為要給原住民掌管,因為原住民族保存及培養森林的能力,比起政府或私人機關都還要好。」

根據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報導,雖然已有拉丁美洲例子,在泛撒哈拉沙漠地區,原住民族的土地所有權卻只有百分之六屬於部落控管—卻都不屬於部落擁有

南非開放社會計畫(OSISA)的原住民族權利專案管理人Delme Cupido回應權利與資源行動組織的報告,他表示:「當然,大致上來說,部落對於土地的所有權本質上是關乎於原住民族文化、生計與生存,以及良好與被證實為能保護物種的多樣性,然而令人擔心的是,有鑑於原住民社群所不斷面對的威脅及普遍貧窮的情況下,有關土地權利的承認似乎變得更加衰退,這顯示出要繼續聲援原住民族以及當地社群,以確保有關土地所有權的立法執行及履行,方能達成更完整的權利保障。」

同時,White指出,即使有了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許多政府連執行都談不上。

White解釋到:「土地權肯認的減緩的確是全球性的危機,當政府提倡更多森林砍伐,它也正侵蝕了我們處理貧窮甚至是對抗氣候變遷的能力,當地居民的權利被剝奪時,有讓所有人都身陷危機,更導致自然資源被濫用,這也影響了我們所有的人。」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Africa’s Indigenous Fighting a Global Issue – Land Rights

 

博茨瓦納共和國以水資源作為對抗Basarwa族人的武器

2014/06/08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Khonani Ontebet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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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茨瓦納共和國最近引起國際人權團體以及聯合國的關注,因為該國在最近,和其他深陷戰火的非洲及中東國家,同樣被列為以水當作戰爭武器的少數國家。

前聯合國水權顧問Maude Barlow最近強烈譴責博茨瓦納政府未即時幫助居住在中部卡拉哈利動物保護區(Central Kalahari Game Reserve, CKGR))的Basarwa族人,免於遭受國際企業在其傳統領域之中進行水力壓裂工程。

Barlow在報告中提到,聯合國正試圖解決與把水資源當作武器而起的衝突與爭議,博茨瓦納是唯一一個在南非洲的國家,使用水作為近來衝突的武器,其他中東及非洲包含:伊朗、埃及以及以色列,都切斷占領區的水資源供應。

Barlow提到,水資源逐漸、也刻意的被當作近來衝突的武器,她也對博茨瓦納正在進行的大型水力壓裂工程提出警告。

Barlow在對Sunday Standard所提問題時回應道:「雖然Basarwa族近來在法院訴訟中獲得勝利,但我擔心他們將要面對新的威脅,就是用水力壓裂法開發頁岩油氣的工程,規模如何?這項工程探勘已經在喀拉哈里沙漠實行,並使當地珍貴的水資源面臨更大威脅,也一再地讓當地沙漠區原住民族居民因為現代消費主義而付出不該付的代價。」

Barlow提到,多年以前,Festus Mogae所領導的政權,迫使Basarwa族人離開他們傳統的家園,當許多族人堅持要返回位於沙漠中的家園,政府竟然摧毀Basarwa族人的飲水用的水井,以逼迫他們回到政府所設立的移駐地。

她說:「他們告上法庭控訴政府,但只有在聯合國正式認可水資源屬於人權的一部分之後,他們在法律訴訟上,才獲得可以把水資源拿回來的權利,Basarwa族成功地利用聯合國的進程,重新取回水資源。」

根據Barlow的看法,打從一開始,水就不應該被當成武器來對抗Basarwa族。

她說:「這震驚世界上許多人,並要求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水資源乃是最基本的人權,利用它當作武器,就是侵犯人權的行為。

被問到如果這樣的方式在現今的衝突中是否是有效的?她認為這是確定的,她用敘利亞政府利用切斷水資源的補給,來對抗以及削弱反抗勢力作為例子。

然而Barlow警告這樣用水的方式令人反感的,並往往會對施行者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

「人們看到因為缺水,而對年輕人、老年人以及生病的人所造成的糟糕結果,這樣的行為跨越了許多人都不敢跨越的界線。」

她承認,雖然沒有國際機構可以強迫政府,停止侵犯人權的行為,但她提到聯合國水資源及衛生權利特別報告員(Special Rapporteur on the human right to water and sanitation),可以蒐集證據並公開要求政府停止這樣的侵犯。

現在擔任加拿大公民參議會全國主席(National Chairperson of the Council of Canadians)以及總部在華盛頓的食物與水監督組織(Food and Water Watch)一員的Barlow提到:「現今所有的政府都必須有義務地承認,水資源屬於人權的一部分,忽視這點將被認為是對人權的侵犯。」

她也表示,國際生存組織(Survival International)一直和Basarwa族站在同一陣線,為其苦難提供幫助,偕同其他組織,例如藍色星球計畫(Blue Planet Project)以及食物與水監督組織(Food and Water Watch),也都密切注意現況發展。

Barlow表示:「我們堅定地支持Basarwa族以及他們居住在傳統家園的人權,他們擁有對水資源的權利,以維持生命─—就如同生活在世界各個角落的任何其他人一樣。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Botswana using water as “weapon of war against Basarwa”

 

為何世足賽對原住民族來說是件壞事?

2014/05/28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Cameron Combs

巴西原抗議 (照片來源: AP

數百名巴西原住民族人身穿傳統服飾、配戴弓、箭與茅來表達、捍衛自身的土地權,與騎著馬、配備先進武器的政府維安部隊發生激烈的衝突。

如果你認為這個畫面是出現於五百年前,可以理解,但實際上,這卻發生在2014年5月,在巴西的首都——巴西利亞,一名員警被弓箭傷到大腿,維安部隊丟擲催淚瓦斯來驅散群眾。

衝突的原因為何?就是即將開打的世足賽。

Brazil WCup Protest (照片來源: AP

乍看之下世足賽似乎與原住民族沒有太大的關係,但以三百多種語言以及不同民族所組成巴西原住民族,已經發現譴責世足賽的共同成因。

許多住在貧民窟的居民面臨到的重大議題,諸如:土地的危機、政府的漠視以及不受懲罰的暴力,以及原住民族所遭受的慘忍對待,事實上,與警察在巴西利亞衝突的團體,先前也因劃界傳統領域議題表達抗議,後來決定加入反世足的抗議行列中。

APTOPIX Brazil WCup Protest (照片來源: AP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為世足賽而迫害到原住民族權利所引起的衝突,去年在里約熱內盧的馬拉卡納體育館附近,警方強制驅散了以廢棄的巴西印地安博物館為暫時庇護所的遊民,在這裡大約有十到二十個不同族群的族人居住在一起,這個共同的庇護所漸漸變成人類學所認為的異常行為,竟然讓當地原住民家庭居住在南美最大城市之一的市中心。

Brazil Indigenous Eviction (照片來源: AP

與政府協商後,他們同意離開庇護所並且漸漸清空建築物,但警方竭盡所能地將其驅逐,這樣的驅逐行為表面上來看是為了擴大體育館的停車位,雖然國際足總否認此說法是出自其指示,卻讓這樣的小插曲變成反世足團體、群聚學生、激進份子甚至是女性抗議團體FEMEN的引爆點。

世足賽的準備過程透露出了讓巴西各個城市受苦的問題,居無定所的貧困家庭面臨為了發展者一己之利益的強制驅離,警方對於貧民窟居民的野蠻蠻橫行為也相當的普遍,但對此關乎社經地位議題的關注,縱使有其價值,卻使發展計畫及暴力帶給原住民族的影響顯得相形見絀。

根據環境正義地圖的資料顯示,巴西是環境議題衝突最高的國家之一,原住民族群尤其擔憂亞馬遜盆地豐沛的水力發電發展潛能,並且強烈抗議,表達反對可能會造成大規模破壞的新水庫建設計畫,譴責農業的工業化從巴西農業的盛產汲取利益,以及對土地的掠奪,這些衝突都是致命的,超過五百多名原住民族人在過去十年被殺害,以及從2002年開始,一千案環境運動份子的殺害事件中,有大約半數都發生在巴西。

在公民與新聞記者富有創意及決不屈服的努力下,世足賽已經漸漸吸引大眾的注目眼光,開始關注這些巴西不能再漠視的問題。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Why the World Cup Will Be Bad News for Indigenous People

印第安納小姐Mekayla Diehl很「平凡」…而且是美國原住民!

2014/06/11

譯者:Jinumu

有時候很平凡才特別——問問Mekayla Diehl就知道!

Diehl  不平凡的平凡——2014印第安納小姐Mekayla Diehl。(照片:Jonathan Bachman)

「印第安納小姐Mekayla Diehl在週日晚上穿上比基尼後,為2014年美國小姐選美比賽的社群網路上造成風潮,因為她竟然敢露出非常平凡的身材。」—CBS News

「2014美國小姐:令人驚嘆的印第安納小姐Mekayla Diehl因為如此『平凡』的身體在泳裝比賽項目上,在Twitter獲得稱讚」—E! Online

「美國小姐選美標榜『平凡』比基尼身材引爆Twitter」—Redbook

「印第安納小姐Mekayla Diehl在2014美國小姐比賽因為『平凡』身材大受讚美」—USA Today

在美國小姐選美比賽的比基尼項目中舉行後,印第安納小姐Mekayla Diehl成為Twitter的熱門話題,電視觀眾表示,很高興可以看到這樣「平凡」的身材。

「平凡」,當然是個相對性的字眼。如果Diehl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一定非常引人注目。但是很多選美比賽迷早就對所有過度消瘦的參賽身材感到厭煩,好像要這樣才符合標準。網友喜歡Diehl因為她沒有像「一根樹枝」,也沒有「骨瘦如柴」,更沒有瘦到不行。今早的早安美國報的報導,還刊登了她的照片。

雖然她在社群網路上擄獲網友的心,也擠進前20強佳麗名單,Diehl最終沒有贏得美國小姐后冠。

一個關鍵的細節幾乎被對她的「平凡」的狂熱所淹:Diehl是Ojibwe族,是安大略省的Zhiibaahaasing第一民族保留區族人。她出生在印第安納州的Elkhart,和她的母親現在住在加拿大的保留區(儘管她的原住民根源超越美加邊境,她的自我認同是美國原住民族,而不是加拿大第一民族,也許是因為她是美國公民)。作為一位年輕的女孩,Diehl曾遭受性侵害,而她的父母有吸毒問題。Diehl的奶奶和部落其他族人仍然支持她,而她最終進入20名佳麗決選。

第一位有美國原住民身分的印地安那小姐Diehl和她的母親,都覺得回到自己的原住民文化並不容易。Diehl在母校Albion學院網站上貼文表示:「我在渥太華的部落很活躍,現在也在美國原住民保留區和傳統醫藥者學習,試著要自我提升。我必須要確認所有四個要素——心理、情感、生理和靈魂——都相互平衡。」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Miss Indiana USA Mekayla Diehl Is ‘Normal’ … and Native Amer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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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沉浸式幼稚園歡慶20週年

2014/06/03

譯者:Jinumu

原文作者:Carolyn Lucas-Zenk

web1_school6_0 Punana Leo o Konau沉浸式幼稚園的助教師Kuuipo Freitas帶著學生上呼拉課,主導教師Kahookahi Kanuha則用烏克麗麗彈奏mele。(照片:Brad H. Ballesteros/Special to WEST HAWAII TODAY)

在Kealakekua教室內,Kilipohi Faanunu-Soares在造句描述自己時,完全不用英文字。雖然有些小聲,但卻充滿自信,這位幼稚園的小小孩,告訴大家自己的名字、年齡、父母是誰、來自哪裡。她所用的,是夏威夷語,也是她和其他十位同學,在Punana Leo o Kona裡,所被教導的語言。

週一到週五,從早上7:45到下午3:45,這些孩子都沉浸在夏威夷語中,學習有助於發展的課程。其中許多,如果不是所有人,在短短三到四個月內,就可以流利使用夏威夷語。根據幼稚園主任Kawaiola Johnson的說法,除了學習幼稚園的課程,這些三到五歲的孩子,也會有紮實的文化基礎,被教導成為國際公民,並且有第二外語能力。

位在基督教Episcopal教堂的一樓,這間幼稚園創造了一個啟發性、支持性的環境,讓學生和家長在這裡發展用夏威夷語有效溝通的技能。在這裡,夏威夷語是一個活的語言,並且對參與者來說,是一種生活的方式,因為他們從中對夏威夷的文化、價值觀、故事和歷史,有更多的理解和欣賞。

從1994年開辦起,Punana Leo o Kona協助證明了語言的重要性,以及語言真的不只是一種表達的方式。

Kahoka Kanuha是Punana Leo o Kona的主導教師,解釋語言如何成為人、夏威夷和未來的體現。他說,語言是夏威夷獨特認同的根基,也是知識基礎,更點亮也說明了夏威夷的歷史、文化和傳統;因此增加深度並且豐富了所有的益處。夏威夷語不只讓我們與過去相連,更讓現在更加豐富,也為我們做好迎向未來的準備。

Kanuha本身是Punana Leo o Kona第一屆的學生,他的父母是當時投入草根工作,要將這樣的幼稚園帶到西夏威夷的重多家庭之一。Punana Leo o Kona是非營利組織Aha Punana Leo Inc.在整個夏威夷所開設的11間幼稚園之一,該組織旨在將夏威夷語重建為家庭中所使用的第一也是主要語言。這個組織是「在瀕危原住民語言復振運動中的教育典範」。

曾經有整整90年的時間,在公立學校以夏威夷語教學是違法的,在1983年,不到50名未滿18歲的兒童會說流利的夏威夷語。Aha Punana Leo領導了廢除該項禁令的運動,該項禁令在1986年透過立法明令廢除。這個非營利性組織同樣在發展從幼稚園到博士班都以夏威夷語教學的教育系統上,擔任領導性角色。

該組織所經營的幼稚園在日前受到世界原住民族高等教育聯盟的認可,成為第一個被認證的以瀕危原住民族語授課、辦理的教育課程。根據Aha Punana Leo,其自主學習強調透過夏威夷語教學的早期教育的學科優勢,如早期閱讀能力和高度雙語能力的認知益處。審查團隊,包括來自在多語教學具有高度學術成果國家的國際教育工作者,都對透過使用夏威夷拼寫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及它如何提供學齡前兒童在早期識字發展上,比之其英語使用同儕還要超前兩年的成度。

Punana Leo o Kona一開始是設在Holualoa的一棟兩層樓房子中,在屋主決定要把房子賣掉後,才搬到現在的Episcopal教堂,現在已經是第五到七年了,這個位置離另外一間提供幼稚園到12年級課程的夏威夷語沉浸式學校Ke Kula o Ehunuikaimalino很近。

幼稚園主任Johnson說到:「在過去20年來,我們最大的成就就是有無數從我們的課程畢業的孩子,而他們長大成成功的個人,並且回饋自己的部落社區。他們說夏威夷語、延續夏威夷語,創造了夏威夷語的持續存在。我們另外一個很大的資產是家庭,支持者和員工,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樣,都很有熱忱、很有決心,因為對我們的語言的愛而團結一心。」

這些年來,有超過200個家庭在Punana Leo o Kona註冊就讀,幼稚園主任Johnson表示,所有的孩子,不只是那些有夏威夷原住民族血緣的孩子,都可以在這裡就讀。在現在的班級中,10個家庭只有2個是本來就有語言基礎,並且可以用流利的夏威夷語進行面試。主任補充到,要註冊就讀唯一的條件,就是要符合年齡資格,並且已經可以自己上廁所。

每年的一月是註冊月,因為空間的限制,只有15位學生的名額。如果有空缺,可以隨時申請遞補,一年的學費是7425美金,包含早餐、午餐和點心的費用。

Punana Leo o Kona所面臨的一個主要挑戰,是低註冊率,因為該幼稚園的知名度不夠高,而上課時間對很多家長來說,也不理想,幼稚園所在離Kona區的主要人口集中地過遠。為了要提升其知名度,該幼稚園提高對社區活動的參與,也更常自己舉辦活動。

Punana Leo o Kona提倡以家庭為基礎的教育模式,意為參與的家庭都要實質投入學校的相關事務,包括維護教室、浴室、廚房和花園。他們也參加社區活動和募捐活動。他們有機會對孩子的教育發表意見,也在他們的身邊一起學習,同時加強自己的語言使用能力。他們的參與創造了所有感和自豪感,同時也有助於維持學費不漲價。

為了歡慶20週年,Punana Leo o Kona和夏威夷之女組織在6月7日共同舉辦了一場募款餐會,除了要慶祝20週年的重要里程碑,還有這間幼稚園的成就外,也給社會大眾一個機會為西夏威夷的語言復振及延續貢獻一點心力。參與募款餐會的人可以享受一頓美食、呼拉舞、禮品籃和Kainani Kahaunaele、諾蘭兄弟以及Punana Leo o Kona學生的表演,一張預售票75美金,現場票100美金,也可以用1000美金包下一整張8個人的桌子。

當天的募款所得將由兩個主辦單位均分,Kanuha表示,幼稚園希望可以募得至少13000美金,將可以減輕房租負擔,也可以提供學費補貼,也可以為孩子們辦理一場校外教學。幼稚園的長期目標,是希望可以自己買下一塊地,建造更理想的校舍,也可以有個菜園。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Hawaiian immersion preschool celebrating 20 ye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