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世隔絕的部落: 接觸、尊重和孤立

譯者:Sakenge Kazangiljan

多年來,席尼‧波索洛(Sydney Possuelo)作為一位巴西政府的探路遠征者[1](sertanista),他不斷試圖探索、接觸那些與世隔絕的部落。他所發現的事物致使他投身捍衛部落族人的土地權利和自願性孤立的權利。

我仍清楚地記得,第一次遇見與世隔絕的印地安[2]族人是在197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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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尼‧波索洛和科魯波(Korubo)印地安人。© Erling Söderström/Survival International

我們的任務是要將在亞馬遜河橡膠森林深處被奴役的嘉波底(Jaboti)和馬可洛(Makurap)部族族人解放出來。我沿著里約布蘭科(Rio Branco)前行,窮盡所能通航的地方,接著沿著許多小徑行走直到與我同行的原住民突然拒絕再往前。他們發現暗藏的「雞貂(brabos)」存在的跡象。環繞我們的是小屋、涼亭、墊子、餘火、箭鏃、做了記號的樹木和動物陷阱。

這些是我認得的生命跡象,是我從和巴西的欣古(Xingu)族人共同生活的那些年裡習得的訓練。但有件新事物引起了我的注意:佇立在地面的尖銳竹木樁。這好幾個被樹葉掩飾的竹木樁——對輕忽大意的人來說是一致命武器。這是這群人強烈抗拒所謂「促進我們社會進步」的象徵。他們正為了保住這片永遠的家園捍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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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矛被發現在北秘魯的路徑上,其正是石油公司Perenco工作的區域。十字矛是被與世隔絕的印地安人用來警告外來者遠離的常見記號。© Marek Wolodzko/AIDESEP

1970年代間,巴西軍政府開始建造橫切亞馬遜的公路網路,破壞了印地安人的領域。在此之前,該區域一直被視為未被佔領的、空無一物的。該軍政府召募了許多探路遠征者,去與阻礙公路建造的印地安人接觸。我曾是他們其中一員,我被派遣去探索幾乎未知的森林區域,帶領遠征隊以「撫定」與世隔絕的部落族群。

隨後的幾年,我轉與印地安人並肩為伍,當他們因水利建設用地而戰時、當他們為石油探勘而抗議時——一切皆為了他們的土地被竊盜而抗爭。我學會撫慰從這些衝突中受到創傷的印地安人。我得知麻疹對於新接觸部族的意義為何——是族人的滅絕。而我也見證了印地安人如何失去他們的認同、他們的語言和他們的土地。

我開始了解到,接觸外面的世界並未為這些與世隔絕的印地安人帶來好處。我開始納悶,我們正在製造何種混亂?最初,我曾真摯的相信我們所謂的「一同共享一個科技進步的世界」,然而,這儼然是個漫天大謊。我們正在侵略他們的空間。我們這個社會是為我們而造,並非為印地安人。那些白人建築師毫無為印地安人設計空間的餘地。

只要開始接觸,你便開始破壞他們的世界。

印地安人無法判斷來自我們世界的迷惑。當我們向他們展現我們的假象,他們看見一個有著一團閃亮磁磚的大型市集。這是個「美好的世界」,他們如此說著,「這便是一切事物迎刃而解之處」。這是多麼嚴重的欺騙啊!印地安人就此失去身為一個人的恩典:一個如此和環境融合為一,造就他的美和驕傲姿態的人的恩典。

所以我開始爭取改變對於未接觸之地的長期固有政策。我開始說服掌權者國家他們有責任保護那些無法抵擋較強勢社群的人民——曾經數以千計的社群如今只剩風中殘燭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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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瞰巴西亞馬遜流域中未被外界接觸的部落。© Gleison Miranda/FUNAI

我的信念如今依然堅定。當一群人被孤立卻和平協和、不受任何威脅時,我們為何需要去接觸他們?只是因為我們知道他們的存在嗎?他們時常明白地表態,孤立是其心之所欲、所求,所以孤立族群首要的權利,便是容許他們維持孤立。

且印地安族群維持與世隔絕狀態越久,我們越有更多的時間去重新思考印地安人的健康權、和平權、自由權──簡單來說,追求幸福的權利。那些能創造飛機跟火箭的社會,需要發展能真正尊重與世隔絕的印地安人的理想典範。當今的世界將會對這最後剩下的群體授予自由權嗎?我們能預防我們廣大的科技用具——牽引機、通訊、運輸——摧毀環境嗎?當未來我們和他們有了接觸,我們會更友愛、更有人性而不再如此暴力嗎?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http://www.survivalinternational.org/articles/3130-sydney-possuelo-experiences-of-contact


譯者/編者附註:

[1] 原文sertanista為葡萄牙文,通常指的是被政府選出來的一群人,目的在搜索巴西亞馬遜河流域尚未與外界接觸的部落,成立哨站監控和保護當地原住民,促進、確保他們的文明化。

[2] 印地安(Indian)一詞現多以原住民取代,但原文作者在原文中,仍使用Indian,故中文翻譯也依原文作者所使用之字彙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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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處氣候變遷前線的原住民族

譯者:Ying-Ying Chu

2013/11/03

傳統知識有助減輕環境衝擊

在以「我們所希望的未來:進展與挑戰(Avances y Desafios Frente al Futuro que Queremos)」為主題的世界原住民婦女大會(Conferencia Global de Mujeres)上,一百多位來自美洲、非洲、北極圈、俄羅斯與亞洲的原住民代表齊聚一堂,並感謝她們的傳統知識,緩和了氣候變遷所帶來的衝擊。

同時,她們也指出,如果大企業持續目前對環境不友善的作法,原住民部落仍將面臨食物資源、飲水與文化消失的危機。

非政府組織秘魯原住民文化中心(Centro de Culturas Indígenas del Perú, CHIRAPAQ)領袖,同時也是這場會議的主辦人塔蓆拉‧瑞費拉(Tarcila Rivera)提到,有位阿沙寧卡族(ashaninka)婦女告訴她,村子裡種植用來販賣的柑橘,其樹株因為氣候變遷,面臨乾枯的危機:「村子裡也出現老鼠和象鼻蟲危害作物,這是過去前所未見的景象,大自然正在失序中。」

失序

來自菲律賓的維琪‧陶莉寇布茲(Vicky Tauli-Corpuz)指出,她的家鄉可說是名列在氣候變遷影響下,最脆弱的國家之一,前所未見的強烈颱風,就是最好的證明。她宣示:「我們呼籲聯合國及其他共同合作的國際組織,肯認我們對環境負有照顧的責任,肯認我們對改善目前惡劣情況的能力,我們能夠解除危機。」

加拿大第一民族議會、亦為育空區十個部落的共同領袖露絲‧梅西(Ruth Massie)指出,她的族人居住在加拿大北部,維持漁獵傳統:「但是氣候變遷改變了季節遞嬗的常態,冬天變得更長,讓動物們相當困惑,像是候鳥就改變了遷徙的模式;此外,汙染的水源影響了魚類,也就是我們的飲食內容。」

癌症與糖尿病

她指出:「直到晚近,我們都將土地視為冰箱,因為它就包含了所有我們需要的東西;而現在,我們必須光顧雜貨店,攝取加工食品,影響了我們的營養攝取,癌症與糖尿病的案例與日俱增。身為女性,我們是部落的支柱,我們便開始與一些企業合作,教育他們對於土地的責任,並要求他們朝永續發展的方向前進。」

來自阿拉斯加的莫妮卡‧查爾斯(Monica Charles)也提出類似的見解,並補充說明,在她的家鄉,魚類已經不像過去那樣盛產:「但是我們仍抱持希望,我們的神Agayun還在周遭的空氣裡、在水裡、在土地裡,保護著我們。」

來自俄羅斯的露薏‧波芙‧帕薩(Lui Bov Passar)與布蒂姬娜‧寶琳娜(Butylkina Polina),家鄉位於均溫攝氏零下五十度的地方,她們指出,鄰近區域總計有四十個原住民族群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我們看到了北極熊如何遷徙、鮭魚如何減少,牠們過去曾是如此多產。冬季變得更為寒冷,而熱的季節變得更熱,完全跟祖先給我們的知識不一樣了」寶琳娜說道。

來自非洲肯亞的艾格恩斯‧萊納(Agnes Leina)則指出,如果所有的原住民女性都面臨相似的問題,那麼這次大會則突顯了特殊性:「在我的家鄉,我們被迫離開自己的土地,這對女性和兒童的影響最大。在肯亞北部,人們發現了金礦與水源,逼迫當地居民離開,大馬路的開通帶來負面衝擊,這一切既沒有徵詢我們的意見,也沒有事先進行環境影響評估。」

接著,如同其他與會女性一樣,她抱怨教育資源缺乏的問題:「我們的文盲比例很高,是造成貧窮的原因。幾乎沒有甚麼醫療資源可言,臨盆女性得走上幾公里的路,才能抵達衛生所生產,甚至有許多女性還來不及抵達,在途中就生下孩子了。」

尼加拉瓜米斯基托族(Miskito)的領袖米爾娜‧柯寧漢(Myrna Cunningham),長期在尼國與宏都拉斯邊境區域與原住民族人共同努力,她的發言令人印象深刻。

傳統醫藥

「我本身學醫,四十多年後,我回到自己的家鄉,學習關於我自己的族人的知識,特別是傳統醫藥,就這樣我變成了一個政治家,透過聯合國,奉獻我的力量,去改變族人的處境,以及恢復我們的傳統領域。」柯寧漢說。

尼加拉瓜的原住民族自治以及原住民女性權利的享有,已有二十六年歷史。

來自秘魯阿亞庫丘省(Ayacucho)路卡那地區(Lucanas)Aramate部落的愛爾莎‧卡狄娜斯(Elsa Cárdenas),宣稱在她的家鄉,女性在部落事務決策上遭到邊緣化,沒有發言權也沒有投票權:「我十分擔心,因為我看到像採礦公司這樣的企業,如何將我的家鄉變成一片沙漠,而且還分化了我們。」

巴西與智利

巴西原住民青年網與全球原住民青年工作小組成員西西娜‧薩凡德(Tsitsina Xavante)說,她的國家有九百萬原住民人口,共計有兩百五十種不同的語言:「我們和其他夥伴所面臨的問題一樣,大地主經營的大豆農園入侵,殺蟲劑摧毀了我們的土地,我們抗議時,警察居然攻擊我們,法律理應保護我們,卻沒有確實執行。在我的國家,窮者更窮而富者更富。」

智利馬普切族(Mapuche)的珍娜塔‧排蘭(Jeannette Paillan)提到,智利與阿根廷北部區域,共計有一百萬的原住民人口:「我們的奮鬥,是希望原住民族能夠獲得承認,希望原住民族能擺脫被迫到都市討生活的窘境。」她補充:「為恢復權利而奮鬥,必須透過對話、策略與社會運動。我們正與原住民青年合作,進行復振工作。」

哥倫比亞的暴力

哥倫比亞惠托托族(Huitoto)的克蘭曼西亞‧希蕊拉(Clemencia Herrera)指出,哥國約有百分之十人口為原住民族,憲法承認的語言共有六十五種。「但是我們面對暴力威脅的問題,我們的土地被大地主把持,原住民女性的死亡率較一般女性更高,這是因為我們被迫捲入採礦、採油及伐木業等大型計畫,它們霸佔了我們的生活空間,讓部落走向滅絕的道路。」她說。

拉丁美洲經濟委員會(Comisión Económica para América Latina, CEPAL)官員法賓娜‧波布羅(Fabiana Del Popolo)認為,該是終止內部與外來暴力傷害原住民族,特別是女性的時候了:「我們訴求,將這些部落的處境,轉化為可見的國際議題,他們面對的貧窮問題、母親與嬰兒高死亡率問題、為保護跨國公司土地利益形成的武力壓迫等。CEPAL採取反對這種經濟模式、支持原住民族權利的立場。」

竊取原住民土地

根據瑞典組織Interlaken Agency統計,無論在非洲、亞洲或拉丁美洲,授權給開採工業的土地中,每三公頃就有一公頃是屬於原住民族的:「百分之三十一的商業讓渡,以某種形式與部落土地重疊,這使得農業生產蒙受五十億美元的損失。」

這份報告分析了阿根廷、巴西、秘魯、智利、哥倫比亞、柬埔寨、喀麥隆、賴比瑞亞、印尼、馬來西亞與菲律賓等國,礦業開採、林業利用及農業等計畫,涵蓋三千七百五十筆讓渡案例,共計四千八百三十萬公頃的土地。

權利與資源倡議組織(Rights and Resources Initiative, RRI)協調人安迪‧懷特(Andy White)指出:「居住於其上的部落社群,面臨一連串的挑戰,包括貧窮、飢餓,以及威脅將他們驅離的侵入開發者,衝突不斷。」

原文網址Original Link: http://www.laprimeraperu.pe/online/especial/indigenas-en-primera-linea-frente-al-cambio-climatico_153935.html(利馬La Primera報/Denis Merino報導)

評估開羅行動綱領20週年進程並迎向2015年

譯者:Yadram Kawac

原文作者:安娜‧亞布蘭達(Ana Abelenda)

第一屆人口與發展拉丁美洲與加勒比海區域級會議於2013年8月12日至15日在蒙德維亞(Montevideo)舉行。婦女發展權利協會(Association for Women’s Rights in Development, AWID )向在場來自該區域的女權運動者發表了對於開羅行動綱領即將屆滿20週年的進展,以及對於2015年後的永續發展議程的觀點。

1994年於埃及開羅所舉行的國際人口與發展會議(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ICPD),對於女性和青年權利的肯認,尤其是對以上兩者在性別和生育的權利上(sexual and reproductive right, SRR),被視為是歷史性的指標。在該會議之後,拉丁美洲與加勒比海地區努力履行該會議所訂立的指標性進程,在某些範圍有長足的進步,特別是對於女童和婦女的教育、在墨西哥城、古巴和烏拉圭的墮胎合法化等,不過,仍有許多未竟的工作待完成。

來自尼加拉瓜的女權運動者朵絡蒂‧威爾森(Dorotea Wilson)在大會上朗誦了拉美和加勒比海公民社會針對開羅行動綱領20週年所擬的共同聲明稿[i],該份聲明稿提醒我們:「這個行動綱領的產生脈絡,是因為結構性的不平等阻礙了上百萬人民對其完整權利的享受,並在無法合理化的差距持續存在的情況下,威脅到後代子孫的永續發展。」

進展與挑戰

由拉美和加勒比地區各國政府在2013年8月15日通過的蒙德維亞共識(The Montevideo Consensus)[ii],肯認健康和性別與生育權的普及化,是永續發展的關鍵要素。數個婦女組織出席了該會議,除了慶祝對於性取向與性別認同(sexual orientation and gender identity, SOGI)在正式場合、文件上所使用之詞彙正名的顯著進步,亦承諾將全面性地實踐性教育、安全且合法的墮胎權、緊急避孕措施的取得、對無薪工作的肯認和因為照護經濟的分配不均所導致的不平等,以及世俗國家的重要性。儘管該地區各國政府同意將要漸進式地落實以上承諾,並帶到2014年的開羅行動綱領20週年會議上,實質的全面落實以及保守勢力的對抗仍是實際行動上的挑戰。

亞歷珊卓‧奈羅(Alessandra Nilo)在與婦女發展權利協會(AWID)的對話中談到:「差距仍然非常大,20年過去了,我們仍在就最基本且同樣的議題作討論,要讓政府了解到性別與生育的權利,和發展議題間有所緊密連結,仍是困難重重。」

至於把開羅議程整合至能更廣泛地永續發展的整體框架中所遭遇的主要障礙究竟為何?奈羅指出:「最棘手的問題就是在國家、區域和國際政府層次間,很少有決策者具有漸進的願景。另一個問題則是在此地區,宗教試圖透過組織、機構的影響,推廣沒有科學根據或是不俱有權利意涵的觀念,而這些都危及到所有人的培力、賦權和自決,尤其是婦女。」

婦女組織的參與,被認為是提升此區域、乃至全世界性別與生育權,亦是挑戰霸權發展模式的關鍵要素。然而,這些組織的資金籌措與資源支持,也是另一項嚴峻的挑戰。奈羅說:「對社會運動和婦女運動而言,政治和經濟永續性的相關議題,是讓他們可以真正去影響發展進程極度重要的努力方向。」她補充說:「我們非常憂慮國際合作計畫正逐步撤出此區域,特別是撤出某些對婦女權利、愛滋病和人權運動而言,極為關鍵的領域。我們必須作出改變,讓社會運動得以用透明而永續的方式取得公共資金,並尋找資助婦女議題進程的創新機制,像是施行金融交易的全球稅。」

《聯合國千禧年發展目標(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MDG)》[iii]將在2015年屆滿,屆時將由所謂的「2015年後發展議程」取代,而該發展議程必須著墨於婦女在性別與生育權以及開羅議程上的培力和賦權。針對這點以及一些業已於後2015年高層級小組報告中呈現的建言,奈羅認為:「培力婦女以改善其經濟是個受到歡迎的想法,但問題的根本在於,這樣的經濟發展背後,所推廣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模式?」。對奈羅來說:「在一個持續複製的不平等模式下的培力賦權,是不能被接受的。針對這一點我們該做的是檢討現今正在發展的模式,而不是提升婦女在經濟的參與程度以創造更多的消費。」

原住民婦女運動的角色

來自秘魯的塔蓆拉‧瑞費拉(Tarcila Rivera),是美洲大陸原住民族婦女網絡南區協調員,在過去的20年來非常活躍於原住民婦女權利運動進程。

我們和她討論到原住民婦女運動在永續發展議程和把女權運動願景整合到原住民婦女權利運動所面臨的挑戰,瑞費拉說:「我認為,身為原住民女性,我們在『永續性』上貢獻良多。糧食生產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原住民婦女在農業上扮演重要的角色,運用我們的祖傳知識,生產沒有農藥和使用天然肥料的食物。這些知識必須要在更廣泛的永續發展進程上被肯認、恢復並驗證。」她補充說:「很重要的一點是,不能只將『永續性』視為經濟術語,它也等同於生活品質,因為奢華、或任何閃耀奪目的事物並不能永遠擔保我們的生活品質。我們認為,身處在一個我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生產並做決定的社群中——這些決定包括了對於我們的身體、和要生養幾個小孩——才是真的快樂。」

提及有關於原住民族和其世界觀在玻利維亞和厄瓜多等國的憲法中越來越受到重視,塔蓆拉‧瑞費拉認為,仍然有許多工作要完成:「在法律上是有所進展,例如波利維亞,就是第一個具有憲法制度性保障原住民族權利的國家。但真正的問題在於實踐,即便是在和性別平等的相關計畫中,就預算和諮詢等面向而言,原住民婦女仍持續被忽視。我們強烈要求要參與這些計畫的設計,以確保其適合我們文化和語言。」

根據瑞費拉所言:「我們需要更好的健康照護、給孩童更好的教育品質,如此他們才能和他人一樣,有同等的機會取得收入較佳的工作,而非永遠是低階工作。上面這幾點都是永續發展的核心要點,對於原住民族亦同。」然而,把女權運動的願景整合到原住民婦女運動上,一直是個挑戰。

瑞費拉解釋:「我們在參加開羅行動綱領20週年進程的過程中,開始討論到性別與生育權,我們卻也捫心自問『那到底是甚麼意思?要如何用翻譯成我們自己的語言?』我們開始討論自己的身體以及身體自主權,並且開始與耆老和僅使用單一語言的姊妹們聚集、討論,讓他們分享其所具備知識。例如,在過去如何保護自己的身體?為何有些人生了許多孩子,有些人卻只只生了幾個?我們認為,在這些討論背後,存在有一整套必須納入永續性議題中的系列知識和實踐經驗。」

瑞費拉強調:「根據過去的經驗,我們學習與女權運動夥伴並肩而行、共同努力,也因如此,我們得以知道有哪些婦女議題是需要優先考慮,像是我們都擁有權利為自己的身體做決定、也有權利決定要生養幾個孩子、有權利決定在哪個年紀時結婚或是不結婚,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且頗具價值的進程。」

後2015年議程中的性別與生育權

婦女發展權利協會也與Articulación Feminista Marcosur[iv]的安娜·克莉絲汀娜·岡薩雷斯·貝萊斯(Ana Cristina González Vélez)談到如何將開羅行動綱領20週年議程,尤其是性別與生育權,與後2015年架構下的永續發展整合:「後2015年發展進程不該只被理解為取代《聯合國千禧年發展目標》的計畫而已,它是一個更具有野心的議程。我們無法在不把公平和性別平等放在核心位置的情況下,討論新的發展計畫。如果我們認為發展是具有兩種面向─—生產和再生─—那麼我們就無法將其和性別與生育權分開,因為這兩者的不只影響婦女的身體和生活,還包括了她們生產和生育的模式。」

「不平等的性別勞動分工也不該倖免,因為那是其中一種最強烈展現婦女所承受不成比例的負擔,且影響其參與各個層面社會生活的形式。女權運動在這方面的辯論上著墨甚多,把平等至於核心位置,促進對於多樣性的尊重,並推動以人權為本的方針,使得性別和婦女權不再被汙名、罪行化。」

在蒙地維亞會議的閉幕式上,歡愉的氣氛在公民代表團之間蔓延,包括婦女、青年、原住民、非洲後裔、愛滋病帶原者、性工作者和同性戀社群,這也見證了時代的改變。在該會議上所同意的建議,將會成為拉美與加勒比海區域在聯合國於2014年在紐約召開的人口與發展委員會和聯合國大會上所提出的共同建言。有待持續觀察的是這些協議將如何落實,以及將其在後2015年永續發展議程中持續推展的政治意願。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http://www.trust.org/item/20130830114044-n8hgm/ 


譯者附註:

[i] Cairo+20 開羅國際人口發展會議:http://goo.gl/HA0Oix  http://goo.gl/IDb61

[ii] The Montevideo Consensus 蒙地維亞共識: http://goo.gl/onvDqL

在第一屆人口與發展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區域會議所提出的「蒙地維亞共識」,在幾個重要問題上達成了廣泛的協議,並有採納幾項優先行動,這些措施包括獲得性別與生育權、性別平等、未成年人權利和人口問題納入發展並整合。

[iii]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MDG) 聯合國千禧年發展目標

2000年 9月,在聯合國千禧年高峰會議之中,191個會員國政府領導人,就消除世界貧窮、飢餓、疾病、文盲、環境惡化、及婦女歧視等重要國際社會關心議題,商定一套有時限且能計量成果的工作發展目標。這些目標被置於全球事務的核心地位,統稱為「聯合國千禧年發展目標」﹝UN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MDG﹞

[iv] Articulación Feminista Marcosur(西文網站): http://www.mujeresdelsur-afm.org.uy/

偏遠地區原住民族人的處境往往被漠視

譯者:Risaw Walis

原文作者:派翠莎‧卡凡拉絲(Patricia Karvelas)、莎拉‧俄爾克思(Sarah Elks)

2013/10/10

最近一份關於原住民族居民為主的四十三個區域的研究中發現,奥古斯塔港、傑洛頓、卡爾古利-博爾德以及赫維灣等四個區域性中心擁有最劣勢以及流動的社會團體。

澳洲國立大學的尼可拉斯‧畢多教授(Nicholas Biddle)在其文章中也提到,居住在區域性中心的澳洲原住民族人往往比當地非原住民居民平均年齡還來得年輕。

畢多教授與其共同作者法蘭西斯‧馬克漢(Francis Markham)將區域性中心定義為人口介於一萬至二十五萬、以及至少有一千名原住民常住人口,而研究發現,區域性中心通常是原住民景觀地理學所忽略但很重要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在這些地區的原住民居民比例,往往比澳洲的其他主要城市來的多。儘管如此,政策利益分配上鮮少落於單一區域性中心上,也鮮少落在地理區位上分離、獨立的區域性中心。 

畢多教授對澳洲人報表示,這四個在社會、經濟表現上相對弱勢的區域,主要原因來自就業率較低,而在較低程度上亦來自於過度的人口集中。畢多教授表示:「值得注意的是,旨在提升社經地位的政策會因為高流動性的人口而變得更加困難。這些新地區裡的原住民居民,普遍較為年輕的特徵,同時創造了機會,也可能是威脅。」「另一方面,如果教育、就業以及居住的政策制定上能夠成功,也能帶給當地原住民人口相當程度地長期發展進步機會,以及連結世代的利益。」「如果我們做了錯誤的決策,將會產生一整個世代因為無法從政府體系中受益或是不認同該體系,而不願有所投入、互動、關聯的成年人。」 

三十二歲的巴比喬‧佩吉(Bobbie-Jo Page),以及三十七歲的丈夫納瓦‧佩吉(Narvo Page),與他們年齡三歲至十五歲的七個小孩在位於赫維灣郊區,布里斯本以北兩百九十公里,規模不大的原住民部落Scrub Hill共同生活。佩吉女士表示,她與丈夫現在面臨失業的窘境,雖然不斷地找尋工作,但濱海的地區性中心沒有太多的就業機會。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就連勉強維持生計都有些困難:「在購置生活及學校所需的用品後,我們差不多也所剩無幾。」

Scrub Hill農場經理亦為當地原住民領袖諾曼‧巴尼(Norman Barney)提到,部落需要經費來啟動類似之前聯邦政府所提出的方案,來幫助當地居民就業問題。巴尼說:「政府認為我們的所在地還不算偏遠。」「而也因為如此,這裡將近百人沉迷在酒精、犯罪與毒品中。」

譯者短評:

政府不公的利益分配下,長期、忽略及漠視原住民族的處境及利益,到頭來只會增加原族民族對國家機器、體系的不滿,嚴重的是,持續的弱化與邊緣化原住民族在其社會的地位,希望政府能夠正視類似的問題,並提出立即與有效的方式來解決。

原文網址 Original Link:http://www.theaustralian.com.au//national-affairs/policy/situation-of-remote-indigenous-people-often-overlooked/story-fn9hm1pm-1226735730513